。
“你给我站”雷炎面露凶光,捋起双袖,却被雷阳拦下。
“仲兄,他既然将猎物归还,那就算了。叔父交代过,不能再”
未待其把话说完,雷炎冷哼着推开雷阳,拾起鸢鸟气冲冲地离开了溪边。
凌天不急不缓在溪边绕了一圈,而后轻手轻脚窜入一棵树后,拽出一名行服少年。
“二鱼,你也太鱼了吧。怪不得我行出两里什么都没遇见,原来是你个晦气家伙一直跟着我。”凌天背靠树身坐下。
二鱼嘿嘿一笑,说道:“这可跟我没关系。这片溪林中的牲禽野兽十年来早就被打得差不多了。”
“那邑上为什么还要把狩猎会地点选在溪林?”
“据我爹所说是因为溪林离邑上最近,兵士们进出方便,较为安全。”
二鱼撇见凌天腰间的三只小兔,叹道:“本想来沾沾居溪恶霸的光,不想你也才猎到这三小只。”
凌天听见恶霸二字就来气,但也提不起神来收拾二鱼,反倒是跟着轻叹一声,将手中碎石掷向河中。
见凌天没有反应,二鱼摸不着头脑问道:“你是不是还在生那雷家老二老三的气呀?”
“我才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呢。只是有点可惜那只鸢鸟。”
二鱼亦在其一旁坐下,问道:“你是担心到时候比不过他们?”
凌天被这么一问忽是变得不耐烦:“他们怎么会比得过我?我从未见过有人狩猎穿着衣袍。所谓世家子弟,真是可笑至极。”
“那你到底为何可惜那只鸢鸟?”
“啊!啊!不是啊!那鸢鸟是黑翼鸢,以兽崽为食,跟着那只鸢鸟,说不定能找到许些牲畜走兽。若是如此就不必辛辛苦苦到处找寻猎物。哪知我才刚发现那只黑翼鸢,就看着它被那两个猪脑子射了下来。”
“唉,算了。快起来,咱们去山林那边看看。”凌天拾起矛扛在肩上就要走,猝不及防被二鱼拉了一下。
“你看,对岸有东西在动。”
凌天顺着二鱼所指看去,一大丛莺尾悉悉索索晃动着,凌天放下矛,抽出黑黝黝的箭支,迅速开弓搭箭。
“咻”
只听破风声响,箭似流星射入莺尾丛后,那悉索碎碎的动静也是止去。
凌天握上长矛,踏过溪流,小心翼翼用矛头拨开莺尾,找到那只被射中的猎物,亦因此他瞬间变得无精打采。
二鱼见状来到其身旁,看见莺尾丛里是一只灰毛幼狼。
“有总比没有好。”二鱼安慰道,正要动身上去结果幼狼的性命,就见凌天先他一步蹲下。
凌天将箭支收入箭袋,小狼痛哼几声,也许是因为无力再挣扎,它一动不动似已经放弃。
凌天抽出短刃,按住狼颈,忽是看见小狼身上有着旧伤痕,刚才那一箭将其整个身躯射穿,亦是把旧伤口撕裂,使至血流不止。
不知怎么,忽然之间竟是下不去手。于是他收起短刃。
“凌天,你怎么?留它在这也是死,与其被其他野兽吃了,还不如让我们将其当做猎物呢。”
“南疆的狼在冬季经常会成群结伴出没,若是我们真把这幼狼带在身上,可能会招来群狼。”凌天说话间从膝间抽出一小张豕皮替小狼包住伤口。
“那这也太可惜了。你你今天是怎么了?真不像你。”二鱼看到凌天替小狼处理伤口,有些错愕。
凌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也懒得多想就道:“我这样做或许作用不大,但至少能止住流血。但愿它命大能撑过去。”
说罢,两人便丢下小狼朝着山林方向奔去,他们身影消失后,莺尾丛又再度开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
昌仲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