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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欢拖着长长的笤帚慢慢下台阶。黑色的石阶上,有huáng sè还有青绿色的残叶c烂叶没有被扫干净,看上去这些树叶像烂泥一样黏在被踩的黑乎乎的雪泥和冰里面,不小心一点走是绝对会摔倒的。弄成这种状况,怪就怪这个扫地小童太懒,姜欢秋天懒得扫,冬天太冷不想扫,害得全山的人(除了姜欢)都不愿意走这条路而绕道。掌门杨百笑一点也没生气更没罚他,把绕路只当是给徒弟们增加体能训练,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台阶下到一半,在山腰处是静灵堂,小小的专供奉祖先的祠堂,祠堂的左墙角处有一条人为踩出的小路,这条小路像是哈利波特小说里的那个常人不知道的站台一般神秘的躺在那里,夏天时候杨树浓密的树荫会把它遮盖的更加隐蔽,冬天裸奔的杨树自顾不暇,小路便暴露在外。姜欢是这条小路的常客,驾轻就熟的拖着笤帚拐进小路,看来他是根本没有要扫这条台阶的心思。
小路尽头是一小片平坦的空地嵌在杨树林里,这片空地和那条小路其实是未竣工的小花园,但是老鬼门太过穷酸,没钱修小花园,结果这条曲径和要盖凉亭的空地就成了秘密基地般的存在。
时过正午,风几乎停了,这片朝南的小空地正沐浴在阳光之中,地上被扫得干干净净,那些灰黄的枯草像是黄鼠狼的毛皮一样铺在地上。在空地的正中央有两把藤椅,椅子中间放置了一张两尺长宽及膝高的铜漆小桌,上有一茶壶两杯,下有烧水的铜壶。
长笤帚随意的往地上一丢,姜欢便躺在其中一张藤椅上打起盹儿来,日光温暖而又柔和,厚厚的棉衣就像一床最舒服的被子,身体感觉简直飘在云层之上,飘渺而又舒心。此时要是能再沏上一壶好茶,那就是神仙难及的享受!
“小姜,来这么早啊!”耳畔突然传来声音。
姜欢听到,马上睁开双眼从藤椅上窜了下来,向来者行了一礼,调侃道:“是掌门您起晚了罢,都过了中午了。话说,有没有带好茶来啊?”
“那是当然带了!”
掌门是个矮胖矮胖的老头子,名唤“杨百笑”。年岁老大不小了,但与之亲近的姜欢总觉得杨百笑的岁数是倒长的,所以总是一副孩子天性。正如此时,杨百笑露出与同伙分赃一般的诡异笑容,爬满皱纹的手在怀里掏啊掏,掏出一个纸包来。
顿时这一小片地方便被香气弥漫了,连精神都为之一振。
“好茶!”姜欢禁不住惊呼出来,即使是没见过世面的农户出身,此时也知道这是个宝贝。“快快快,快沏上!”
“着什么急。”杨百笑从肩上卸下一小捆干柴摆好,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符,姜欢认得这是“生火符”,他第一次在这片空地偷懒就撞见杨百笑用它烧水。
杨百笑的圆脸上堆满了笑容,很是和蔼。他今年七十有六,按理说到了儿孙成群的年纪,可他无依无靠,只有山上不成器的徒弟们一年年的更替。而且徒弟们每每见到他时都恭恭敬敬的行上一礼就走开,估计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几个记住的。杨百笑老了,没有力气更没有心思管老鬼门的事儿,唯一的乐趣只剩下了与身边这个小友坐在藤椅上一边喝茶,一边聊聊年轻时行走江湖的事情。
姜欢不停地催促着杨百笑,杨百笑佝偻着身子开始烧热水。
“哪有你小子这么随便使唤老人家的!”杨百笑笑着嗔道。
姜欢摸了摸鼻子,浑不在意。“别这么见外嘛,我跟掌门您谁跟谁。”又凑近过去,用力拍了拍杨百笑的肩膀。
老头子转过身来颤颤巍巍的用铁钎子往姜欢的脑袋上一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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