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蜀冈一片春意盎然,绿植随处可见,风中四处散发着青草的清香。保障湖边,沈醉与季羿源并肩而立,湖面上不时飞过一两只鸳鸯成双成对,惊起一抹涟漪,慢慢散开,两人便静静的看着这般景象,久久不语。
良久,季羿源按捺不住寂寞,看向沈醉,开口问道:“沈大哥在看什么?”
沈醉侧首看向季羿源笑道:“看天下大势,看你我兄弟二人能有多少立足之地。”
季羿源追问道:“沈大哥真的准备效忠杨公?恕愚弟拙见,他对于这广陵明明只是个外来客,却也敢自称日后广陵第一世家,当真是不要脸得紧。”
沈醉转身替季羿源整理有些皱褶的衣襟,低声说道:“羿源一直以来的志向是闯荡江湖,只是这江湖不似羿源想象的那般简单,身处乱世,这江湖也已经变得浑浊不堪了,一个人闯荡,若是没有点家底,没有些靠山,如何自保?羿源若是信得过为兄,那便只管跟着为兄便是,刀枪剑戟,为兄挡在你的身前。”
季羿源俏脸升起一阵绯红,扭捏道:“羿源初入江湖,有很多事还不懂,还要多多烦劳沈大哥呢。”
“羿源。”沈醉开口说道。
季羿源愕然道:“怎么了?”
“以后还是不要用女人的香包了,说不上的怪异。”沈醉说道。
季羿源尴尬一笑,答道:“知道了,沈大哥。”
蜀冈,杨氏行营沈醉所在偏帐,徐温掀开帷帐,看向坐在几案后倚着靠背,一手握书研读的沈醉,行礼作揖道:“先生,打扰了,敦美此次前来是有要事与先生协商,还望先生指点一二。”
沈醉侧首看清来人乃是徐温,起身回礼道:“敦美有礼了,且坐下详说。”
又看向一旁的季羿源说道:“羿源你先回营帐,等我与敦美商讨后,再去你那里一同进餐。”
季羿源一直以来,将沈醉奉为自己的偶像,对他是言听计从,当下抱拳告退,回到自己的营帐内,突然发觉身上异味颇重,便差使随军将士打来热水,锁好营帐,宽衣解带,解下发髻,一头乌黑秀发一泻而下,身段更是婀娜多姿,前凸后翘,凹凸有致。只是她从未随军出行过,所以那上锁的帷帐也是个假把式。
季羿源泡入盆内,缓缓呼出一口浊气shēn y道:“跟着这帮不拘小节的臭老爷们,可把本姑娘憋屈坏了,本姑娘这回定要好好浸泡一番,去去味儿。”
另一边营帐内,徐温向沈醉请教道:“先生,杨公此次奉旨前来讨伐叛将,营救渤海郡王,本来是个很好的跳板。只是杨公目前手上只有区区几千将士,与那叛将毕师铎相比,不成气候,这分明便是以卵击石,羊入虎口啊,只怕我们这一仗打不起啊。”
“敦美此言差矣,兵少有兵少的打法,不必拘泥于繁琐的兵书之中。敦美只管放心,我已有退敌之策。”沈醉手握书卷,眉角一弯,笑道。
徐温顿时来了兴致,扶上几案,追问道:“还请先生赐教。”
沈醉放下书卷,看着徐温,徐徐说道:“毕师铎兵马虽多,但粮草却是所剩无几,我等只需派出一支奇兵烧毁他的粮草,按兵不动,毕师铎自然会有所动作。他一动,我们便有了应对之策,何愁不破?”
徐温喜上心头,但转念一想,烧毁对方粮草哪有动动嘴皮子这般容易,眉头微蹙说道:“如此甚好,可这粮草之处向来是重兵把守,不知先生准备派何人去烧毁敌军粮草?”
沈醉一眼看出徐温心中所想,安抚道:“敦美不必担心,尔等只需安养生息,粮草之事,我自有安排,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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