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地失措,感到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了几下。
但旋即,似乎又恢复那种木然。
求仁得仁。又何怨哉?
她压制不住心脏的跳动。但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感到qiāng尖磨破皮ròu,向内推进,有温热地液体流出来。
没关系,都没关系。
这样便一了百了,再不用去面对深沉地自责,与挣扎的苦痛。
她这样对自己说着,手指却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形。
……
他娘的怎么这么疼呢……
……都快死了,还怕疼么?
还是说,会疼,因为还怕死?
乱流的意识中。有奇怪的问题。
……
而这疼痛也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窒息的感觉,好像在墨无光辉的大海中赤luǒ沉浮,一个浪头打下去,口鼻都被盖住。
那种极端的难过一阵阵传过来,让万素飞忍不住想要去挣扎。去凫水,为自己求得一点点呼吸。
可是。残存的理智又在压抑,不可以,她不可以活过来,因为想要活下去,就势必。亲手向过往地同伴挥舞屠刀。就难免,要面对这世上一切的问题……
求生的本能与逃避的意志同时在内心膨胀,那种临界的互相挤压。似乎只要再一点、再一点,她整个人就要bàozhà了!
……
小王八羔子,你就不能快点?没杀过人是怎么着?
回光返照的理智中,她好像突然意识到痛苦地源泉,想喊,可是喊不出声音来,耳中全是自己的心跳,打鼓一样。
……
……
正在极限似乎就要到达尽头之时,她感到,喉间骤然一松。
对峙地两种势力突然失衡,以致同时尖啸着离开她的身体,那种感觉,仿佛所有暗黑的海水一瞬间向四面八方退去,她的身周鼓起一个明亮的大圆,空气和光涌入其中,将身体完全托起,每个毛孔都有一种饱满地畅快……
……
“咳,咳咳……”,她终于发出声音,在现实里,她地表现是,随着佘牙离去的qiāng尖瘫倒,跪在地上拼命咳嗽。
“王、王妃”,男孩子有些结巴和喘息,“臣是想,说了这个,王妃才能去的安心……”
“臣失职……自当将王妃带回厚葬后,自裁以谢罪……”
他吐出这句话后,心里也充满无端地惶恐,静默持续了几秒,空气中只有咳嗽的咔咔噪声。
然而,就在这时,咳嗽的主突然仰起脸来,猛然抬手用力一轮,将他的qiāng尖都打在地上,用一里外都能
声音厉声大吼,“活得好好的,说什么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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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素飞在一具尸体上扒下铠甲,穿戴起来。
佘牙则不知从哪截来一匹马,一瘸一拐地拉来给她,同时解下腰 刀,向她郑重其事地说话。
“臣会拼死保护王妃,但是乱军之中,万一臣有什么疏漏,王妃自己也许也要用到这个!”
他迟疑了一下,在他印象里万素飞应该是会一点武艺的,但今天的孱弱样子让他又有所怀疑,索xìng还是说出来保险,“王妃不会武功也不要紧,只要记住一点!决定了,就劈下去,不要犹豫!绝对不要犹豫!只要一犹豫就完蛋了!!”
绝对……不要犹豫……吗?
这句话在万素飞脑海中回响着,她嘴角不禁泛上一丝笑意。
这是她第二次选择活着了,果然啊,既然到了底线都是这么一个抉择,有什么脸面再犹豫下去呢?
“王妃来试一下,让我看看”,佘牙还在絮絮叨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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