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狠下心来这么做,而现在,矛盾激化,似乎再不可避免了。
如果万素飞不认识韩笑,说不定这场权谋是由她提出来,而且早已实行的,那样江轩也许就不会死。
可毕竟,如果只是如果。
她宠爱韩笑,正是因为同病相怜,韩复再怎么样也是他的父亲,百日不好也有一日的好,她自己都亲历切骨的丧父之痛,又如何忍心加诸到一个天真无知的孩子身上去。
一边是无可阻挡的大局,一边是想要保护的孩子。
能怎样呢,让她能怎样呢?
所以,她只有远走,听着那孩子掉到水里的响声,然后自欺欺人地对自己说,不是我动手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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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自建业一别,这多久不见了,贤弟还是那么英姿挺拔呀。”
“国主看着也更富贵了。”
“哪里哪里,托您的福……”
周荣与韩复并排走上广城宫殿的台阶,寒暄得亲如兄弟,心里却各有一把小九九打。
韩复偷眼瞄着周荣,他会知道他做的好事吗?不,应该不知道,当时围灭那群信使,虽说跑了一匹马出去,可乱箭之下,恐怕早死在半 路,就算不死,马又不是人,还能说话不成?这样想着,心里便稍稍踏实。
周荣则在暗地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身边胖子的ròu活吃了,却要装出一副亲睦之态,这种忍耐对他实在是一种煎熬。不过也罢,只要今天的事情顺利,他活不出这座城去。
各怀鬼胎之下,众人入席,这是一场庆功宴,庆祝周军拿下广城,韩军也顺利得到魏国的都城尽州,南方可说大局已定,只要再合力一 击,击溃赵魏最后的抵抗势力,再南边,就只剩一个弹丸大小的南汉 了。
所有的悲泣这一刻都被隐去,觥筹jiāo错,歌儿舞女,仿佛满城都是欢乐的气氛。
但一片祥和之下,却是潜流汹涌。
“这种金翅血燕羹是这里的特产,世兄一定要尝尝”,顺着周荣的手势,侍女将一个小盅端到韩复面前。
没想到,离着还有二尺远,就韩复身边的一个亲随接过去,亲尝了一口,才递给韩复。
周荣皱起眉来,旋即笑道,“世兄宽仁待下,虽然是好,可若没了规矩,也不成方圆哪。”
“哎呀,让贤弟见笑了”,韩复亦笑道,“愚兄有消渴之病,不能食甜,所以每次让下人先尝尝的。”
周荣一愣,转过去怒斥负责膳食的人,“你们也不早些打听清 楚!”,然后又转回来笑道,“是朕怠慢了,自罚三杯,敬世兄一杯以谢罪”奇∨∨,说着昂首连灌三杯,又起身向韩复敬酒。
“岂敢,岂敢”,韩复一面客气回应,一面拿过酒杯,不想途中一失手,掉在桌上,丁地一声,酒香泼洒满席。
在一片“愚兄失礼了”的道歉声中,周荣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起 来,他再蠢也不至于在自己的宴席上当众下dú,但韩复
已经表现出足够的防范,只怕宴席结束之后,也未必会下手。
气氛正有些尴尬,一旁有大臣chā了句话圆场,“皇上不是派人去叫韩国世子了吗?怎么还没来呢?”
话音未落,耳边已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儿臣给父王请安!”
周荣韩复齐看过去,是韩笑,穿件小小的团云朝服,随着几个宫人的引领前来,向韩复下跪请安。
有圆滑的大臣忙七嘴八舌地附言,“国主,这是皇上尊奉孝道,担心离别日久,疏远了你父子亲情,特地将世子带来相见的。”
“呵,世兄快看看,没给你养瘦了吧?”,周荣也顺着打哈哈。
“不敢不敢,犬子蒙陛下照顾了”,韩复一面客气,一面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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