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就是当着众人的面拉不下脸了。这时候被先知一顿说教得老脸无光,索性先收了拳头。小男孩就显得淡定多了,双指飘逸地弹动,啪嗒一声,先前声势惊人的碎石金圈就在响指中化为灰烬。
“这是地龙指?”
算师看着席地而坐的雅洛莉斯,正娴熟而古怪地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在小姑娘的双眼前如同陀螺般钻动。伴随着这个像是施符又不像是施符的动作,两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棕黄色漩涡若隐若现在指尖末端。丝丝缕缕的绿色光束,缭绕在其上。
“还未请教二位尊名大姓!”
雅洛莉丝心情不好,没有传道授业解惑的兴致,冷冰冰地回敬道。算师闻言面露尴尬之色,本想逼迫人家帮忙的,结果现在要求着人家不记仇了。这等强者,视他们此等市井内的三教九流杂鱼必然如草芥,何况还是他们动手在先。
尽管心里有苦难言,祸也是小女孩创下的。但身为临时监护人,自然是负有一定的责任。所以算师又是打躬作揖,又是道歉道。
“小师唤做断杼,行内叫我杼算手。小妹是三年前小师在金字塔擂台赛的资格预选赛中救下来的,至今不知真名,平时换作小危,就是危险的危。实在抱歉惹您生气了,小危的脾气一直都是这么死撅。有所得罪之处,还望您海涵。等小危脱离险境后,必然不麻烦先生,我们自己离开。”
“哼,离开?就凭你们?你自己散开魂念去看看,旁边都是些什么?”雅洛莉丝全然没有接受道歉的意思,从鼻腔里挤出一丝冷哼,非常不客气地说道。算师愣了一愣,小心翼翼地拾起算盘,啪嗒啪嗒运作起来。
只见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字符化作虚雾自他白皙的指尖飘出,融入算珠之中。原先安静着的算盘立时像是通了电的键盘,在音乐家娴熟的弹动下,发出悦耳的声音。算师片刻后便停了下来,脸上表情十分精彩。
与寻常人将填充于魂海中的魂念引出以为己用不同,算师以魂念为通道,算盘为过滤器皿。直接将天地法念容纳入魂海中,虚拟出一个以天地法念构成的小天地。在这里,他能看到荒草原野里埋着成片成片的激光炮组,连看似光秃秃的树枝上都在树瘤位置安置了数挺被北方制造总局称作“枭”的复合狙击系统。
难怪先前穿过山庄大门,一路沿着宽阔的砾石道路蜿蜒进入时,始终有一股让人不安的心悸感萦绕着。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他们一路上都在死神的巴掌里跳舞。荒野亦或是树丛里随便哪一架系统启动后,等待他们的就是万箭穿心而过的下场。
见女孩眼中已经不再有瘆人的绿色液滴渗出,断杼终于放心了些,举目四望而去。不想他们费尽心机,试图以货物伪装的手段进入刺探情报的邬特福德山庄,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进来了。
通体以木材纹理的大理石堆砌,亭台楼阁在空中错落分布的山庄就坐落在他们脚下的长坡末端。隐隐绰绰地,可以看见机械警卫以及巡逻士兵在各处制高点执勤。其严防死守程度,简直与仙宫各大殿有得一拼。
不过与之森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的身侧,有一架自坡顶延绵至坡底的超长古朴台阶。清澈的山泉水自阶梯顶部三个手捧圣杯的小孩掌中冒出,雀跃着翻身落在灰砂岩打磨成的阶梯上,中空的砂石洞里响起一连串叮咚的声响。伴随着泉水淙淙而下,一首磅礴而精巧的乐曲就此交织在空中。
不若相见,萧山涧下
黑衣白发,素手红颜
跃马长虹坡下,挥剑掌中泪花
杖点悬壁塔下,水冲八荒龙眼
奈何天,奈何地
汝之烈焰,去我何远?
一个女孩清亮而柔弱的声音和着溪流的节奏,袅袅唱起。那种气吞河山四里八荒的气概,痛惜往日英雄情长的幽怨,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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