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道:“你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单独与胡公说。”
胡汝贞会意,也屏退左右,并对赵错道:“赵少侠,麻烦你,在门外帮忙看一下,不要让人进来打扰。”
“好的。”赵错恭敬的退出书房,静静的站在门口处守候。
只听房中,李东璧道:“胡公,你以为赵文华此人如何?”这说话声音稍大,让赵错听得真切。赵错与赵文华曾经的过节,对此人颇有些忌惮,不由得来心生好奇,以内力拢音,凝神细听。
又听胡汝贞说道:“东璧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李东璧劝道:“此人并非良友,与之交往,怕会于胡公有损!”
胡汝贞叹道:“此人贪婪无度,排斥异己,但也并非不念故土之情。此人也有心抗倭,并非无用人之量,只是于军伍一知半解,又好大喜功,可以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你为何还要与这等人为伍?”
“奈何如今朝堂上严嵩当权,赵文华名为其义子,在江南也不过是一具牵线木偶,线的那头牵在严嵩手中,我不过加了根线,让他为我从中斡旋。如要想让他走,一场大功便能将他风风光光的送回京城。只是若他远离江南,又怕有事难以照应,朝堂上没个靠山不行。”
“可现在严嵩已老,大权都落在其子严世藩手上,其子眼中金银财帛,一味胡乱作为,指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倒台。到时候,他们会将你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不想看到江南刚刚涌起的一点血性被淹没,江南百姓再陷入看不到希望的苦难深渊。”李东璧显然有些激动,声音越来越高。
“绕不过去啊。不知先生有何指教?”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李东璧道:“通天”
“还请先生明说。”
“当今虽一意修玄,却并非糊涂,也并非全然不理朝政。”
“谢先生指教!”
“该告辞了!”李东璧不再压低声音。紧接着,便有椅凳挪动的声音和脚步声。
房门打开,胡汝贞亲自送到门口,李东璧拱手道:“胡公,不必相送了!”
胡汝贞也拱手送客,道:“先生慢走!”两人拱手作别。
回到住处,庞鹿已经将行李收拾成了两个大包裹。赵错抢着提起行李背在背上,道:“老师,小师弟,我送你们一程。”
李东璧道:“好!”
于是,一行三人出了巡抚行辕,走了一段路,李东璧伸手要接过行李,道:“这里该是分岔了,就不用送了。”
赵错并没有放下行李的意思,道:“左右无事,还是再送一程吧!”
又走了一程,出了城门,李东璧停下脚步道:“好了,就到这吧!”
赵错紧紧的拽着行李道:“这行李挺沉的,小师弟年经小,体力不足,还是我再帮忙提一段路。”
庞鹿一听,可就不高兴了,不服气的道:“谁说我力气小。我可以的。”伸手便要去接那行李。
“好啊!那你试试。”说着,赵错将行李往庞鹿肩上一放,暗中使劲一压。庞鹿肩膀吃疼,禁不住一缩。赵错趁机道:“都说了,还要逞强!”
庞鹿撅着嘴道:“痛啊!师兄你使坏!”
李东璧无声的一笑,由他去了。
又再走了一程,前面是一个亭子,是五里亭,不知不觉已经送出嘉兴城五里地了。李东璧道:“送别,送别,终有一别!就送到这里吧。”
赵错道:“老师”
李东璧截住他的话头,笑道:“若你执意还要再送,就得随我一同上路了。”
庞鹿高兴的道:“师兄,不如和我们一起吧!”
赵错用力的抚弄着庞鹿的长发,道:“好好跟着师父学,知道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