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却只说让王希音撇清关系的话。
此等妖言此等妖言
然而奇异的,王希音好似被安抚了一般,哼道:“左右都有下人跟着,他能出什么事儿。”
一阵天旋地转,王希音眼前是五奶奶悲痛欲绝的脸:“淳哥儿我的淳哥儿儿啊!”周边一阵悲戚,犹如伏天潮闷,让人喘不过气来。
呼!
睁开眼是架子床精雕的边框,入了秋,床帘都换成了厚实的布料,大约是有些不透风,王希音缓缓坐起来只觉得一身冷汗。
在脚踏守夜的夏椿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问了声:“姐儿?”也跟着坐起来:“可是渴了?”
“嗯。”王希音低低道:“给我杯温茶,沾沾唇就好。”
夏椿应声而去。
直到青瓷杯口触了唇瓣,王希音才有几分回神过来。
刚才的都已经成了梦啊她神色恹恹,靠在床边没什么精神又睡不着。只一闭眼就会出现五奶奶满面泪痕的模样,那泪目好似含着刀片不断地刺入王希音最难以遮挡的地方。
当初她真的又蠢又毒,死不足惜啊!
王希音是死过一回的人。
又或者,是在梦里死过一回,现如今她也不太确定那到底是梦还是现实,那里掺杂了太多与现在有关联的事,又有些事情跟如今完全不同。
就比如那场梦中父亲也中了举,又比如梦中的淳哥儿溺水后连烧三晚药石难救已经去了,而五奶奶也已是形销骨立,面如枯槁。至于王希音,她曾经漠视过淳哥儿的存在,淳哥儿失足落水时她才刚刚从他身边走过,没有搭理那个憨厚的弟弟一下。淳哥儿烧到第二天的时候,她才有些慌,直到噩耗传来,五奶奶哭到昏厥,她方意识到自己的无视造成了什么。
在母亲一遍遍盘问淳哥儿出事当天情况时,王希音终于被问了出来,面对母亲绝望c悲伤c痛恨和愧疚交织的复杂面孔下,她哇地一声把积攒了许久的恐惧哭了一出来那年,她已经十三岁了。
淳哥儿在那年,也是永远的,停留在九岁,一个将要被视作大人的年岁。
然后父亲无心读书,丢下她们母女二人外出周游散心。母亲万念俱灰,对女儿更是看都不愿多看一眼。曾经满心满眼都是跟弟弟争母亲宠爱的王希音顿时发现生活没有任何希望,她喜爱的首饰c绣品都失了光彩,更甚者由于她漠视弟弟的事情暴露出来,全府上下对她都一副冷观嘲弄的态度。
直到有一天恍惚的王希音走到淳哥儿落水的池塘边,想着当初淳哥儿落水时体验到的是个什么滋味,想着想着,冰冷的池水就已经没过了她的脸
再醒过来,王希音就回到了淳哥儿出生那年的夏天。一个再正常再平安不过的中午,她午睡被魇,醒来就是五奶奶挺着肚子为自己执扇关切的模样,她眼角含泪还没说话就哭出了声。
可把五奶奶吓坏了,将扇子丢一边抱着女儿哄:“静姐儿这是怎么了,可是梦到什么不好的?”
王希音抽了抽鼻子,甚至顾不上吃惊自己身骨缩小,白白嫩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五奶奶吹鼓的肚皮上:“我梦到,我没有照顾好弟弟,娘难过”她其实没想过这是什么奇遇,那时满心想着是佛祖对她这个罪恶的人下入地狱前的救赎。
五奶奶温柔地笑了,热热的掌心敷在王希音的小手上,也抚着肚中的孩子:“静姐儿是个好姐姐呢,现在就想着弟弟。等弟弟出来,要好好谢谢姐姐呢。”
他谢我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要是知道了我王希音低下头,不敢再陷入曾有的那恐怖的自我盘问:淳哥儿弥留的三天里有没有想到她,有没有恨极了她?
不等王希音多想,五奶奶已经抚着她的背,柔柔地哼着小调:“多睡会儿罢,还早。”哄着依依不舍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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