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秽的担忧,因为从旧式的人形屋顶下走进城市里的新式公寓里,天花板不再是那种可以看到屋檐大梁和瓦片,所有的屋顶都会有一个不厚不薄的夹层。而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些永年尘封阴暗的夹层里会有些什么样的东西。
声响,不明就里的声音诱使我们去探寻一个真相。或者说,我们的好奇心驱使着我们前行;可是也是我们的好奇心驱使着我们前往那些不该前阵的地方。
这个恐怖的意象非常好地抓住了好奇心,对于电影里角色的好奇心理以及我们跟着他们一同前往窥望的好奇心理。这注定了这个意象的成功。
印象最深刻的应该是《咒怨》系列里的天花板了。爬上去,无光,看不到任何东西。于是用打火机照亮。然后发现横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张狰狞的面容。也许已经死寂多年,也许,仅仅只是幻想。
打火机的功效是用闪烁的灯光加强了骤变的气氛而让那张面容出现得突兀,飞快地闪躲,奔逃。可是当这个狰狞的面容追奔下来的时候,观影的时候也许反而不像刚打这打火机的那一瞬间更可怕了。
6屏幕里蠕动的身影。
在《午夜凶铃》之前的电视或者电脑屏幕里,也许,最可怕的镜头也不外乎如是。至少不至于让我们屏着呼吸不安地困守在银幕之前。然而,是《午夜凶铃》里的贞子把这一切变成了真实。
当屏幕和现实开始变得混淆的时候,屏幕成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意象。因为我们会时刻担忧着,什么时候那些可怕的事情将会发生在眼前,那些可怕的东西会从电视屏幕里爬出来。
《午夜凶铃》里的贞子每次总会从电视屏幕里爬出来,或者就在电视屏幕里追赶着那些可怜的角色,人在前面跑,而电视屏幕里的贞子在飞快地爬动,电视会跟在人的后面追。最后贞子无一例外地爬到现实中来,完成她的终极一击。
电影里的人在担忧,而我们坐在银幕之外也开始担忧,什么时候,会不会从银幕里爬出一个贞子来索命呢。惨淡的镜头非常成功地把这种担忧发挥到了极致。
后来的电影比如《鬼铃》或者《鬼来电》以及《阿娘》等都用到了电脑的屏幕,只是,已经远远没有贞子爬出来的那种气势凌人地压倒性的惊惶效果了。利用屏幕上的骤变来制造的惊悚效果,可是,又有哪一种惊悚效果会比从里面爬出一个真实的怨灵来得更吓人呢。
7死而不僵的尸体永远躲藏的柜子深处。
依旧是《咒怨》以及那个可恨的伽耶子。对我来说,在恐怖片里最可怕的孩子,伽耶子要比贞子更凶狠很多。因为贞子的怨念至少还建立在她的仇视和诅咒上;可是伽耶子的怨恨似乎来得不由分说。没有多少理由,只是因为恨而恨的恨是最可怕而且也是最强烈的。如果牵强地说伽耶子的死跟她对儿子老师的暗恋有关的话,那么她的怨恨又是不是真的就应该如此强烈呢。
杀死每一个跟事情有关的人,带着自己的儿子四处做案,到后来似乎就不需要任何理由了。伽耶子似乎是最无理取闹而残暴的恶灵。而她第一个出现的地方,居然就是在她家里的那个柜子里。
打火机的妙用再一次派上了用场。然后,依旧是一张可怕得渗人的面孔。
柜子的妙用是结合了木门和狭小空间二者的长处而显得出色。常见的类似意象还有窗户,抽屉等等。打开,突然出现,这种突兀的感觉总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后来这个意象也是一个经常用到的设置,做出来比较有效果的有《异度空间》和《轮回》等等。
《咒怨》和《午夜凶铃》之所以成为恐怖片的典型是因为它们把经典的意象都用上了,而后来者,似乎只是不停地重复以前的所有一切。
8镜子里永远看不清的笑脸凄迷。
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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