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及淮,顾淮未必及襄,不如居中调度,反为得当。度宗遂从其议,留似道在都,似道仍是酣歌恒舞,日夜娱乐,襄阳愈加危急。
吕文焕巡城之时,忽闻城下有人叫他姓名,急俯首看时,乃是刘整,前来劝降,文焕不与多言,暗放一箭,shè中刘整右肩,幸得甲肩不入,方免受害,连退忙回,痛恨不已!蒙古将阿里海涯,曾得西域新pào法,造pào攻下樊城,此时移攻襄阳,声震如雷,城中惊惶!守卒多越城出降。刘整yù报一箭之恨,要立碎襄阳,捉拿文焕。阿里海涯道:“且慢,待我再去召降他,如投诚,何必多伤生灵呢?且彼此各为其主,将军亦不应记他之仇。”说罢,即至城下,呼文焕道:“你拒守孤城,已历五年,也可对得起宋廷了。现在势穷援绝,徒苦城中生灵,若肯开城出降,尽尽赦勿治,且加拔擢,这是我主的诏命,令我口宣的,决不相欺。”文焕听了,俯首不语。阿里海涯见了,知道文焕已经心动,便与他折箭为誓道:“我若欺你,有如此箭!”文焕始答应出降,先纳管钥,次献城邑,阿里海涯入城,同了文焕出迎阿术。阿术进城,文焕jiāo出图籍,与阿里海涯同往燕都。此时忽必烈已改国号为大元,本书以后叙述,也就称为元朝了。文焕入见元主,元主果然依照阿里海涯之言,授文焕为襄汉大都督。文焕遂献攻郢之策,愿为前驱。元主甚喜!命他暂行休息,再图大举。
襄阳已失的消息,到了临安,举朝大恐!贾似道反埋怨度宗道:“臣屡请行边,陛下不许,倘若早令臣去,何至如此。吕文焕之兄文福,现知庐州,文德之子师夔,知靖江府,皆上表待罪。当由似道庇护,概置不问。”此时朝中只知有贾似道,不知有度宗。适值有事明堂,以贾似道为大礼使,礼毕,幸景灵宫,天忽大雨,似道请度宗俟雨过,乘辂而回,度宗允诺,那雨偏不肯止,胡美人兄胡显祖,请如开禧故事,乘逍遥辇还宫。度宗道:“恐贾平章未必允行。”显祖道:“这是极微细之事,贾平章亦未必介意。”度宗也觉不能忍耐,遂乘辇回宫。似道得知,立即大怒!入奉度宗道:“臣为大礼使,陛下举动不得知道,臣尚在此何用。”说着,竟大蹈步出朝,向嘉会门去了。度宗惊惶万分,遣人慰留。似道不允,度宗不得已,削胡显祖官爵,似道还不肯允,定要去了胡美人。度宗只得挥泪下诏,夺胡美人命fù诰,送往妙静寺,削发为尼,似道方才回来。后人有诗咏此事道:
乘辇何妨可事神,要将喜怒任权臣;
六宫歌管春风夜,萧寺焚香拜美人。
似道于襄阳失后,又上言:“时势如此,非臣上下驱驰,联络情势,将来恐不堪设法。”度宗道:“师相岂可一日离朕左右。”似道又请设机速房,借革枢密院泄漏军情,及稽迟边报之弊。又诏令中外大小臣僚,密陈攻守事宜。虽有人应诏上言,皆为似道所阻,不能进陈御览。此时陈宜中已官给事中,弹劾范文虎,说襄樊失守,皆文虎畏缩所致,请斩首以申国法。似道不允,但降文虎一官,调知安徽府,反将李庭芝罢职,任汪立信为京湖制置使,赵奕为沿江制置使。奕为赵葵之子,监察御史陈文龙,上言赵少年昧事,不足胜专阃之任。似道大怒!立将文龙斥退。后又任李庭芝为淮东制置使兼知扬州。夏贵为淮西制置使兼知庐州。陈奕为沿江制置使兼知黄州。陈奕毫无知识,谄事似道的玉工陈振民,称之为兄,遂得夤缘干进,掌握重兵。咸十年,似道母胡氏病殁,归越治丧,诏用天子卤簿送葬,筑墓如山陵体制,百官奉命丧事,皆立于大雨之中,自朝至暮,不敢易位。葬事甫毕,即起复入朝。不到数月,度宗驾崩,遗诏命皇子显即位。总计度宗在位十年,年三十五岁。度宗为太子时,即以好色著闻,尝设春夏秋冬四夫人,纶值书阁。即位之后,广选女子,充塞后廷,有职位的,不计其数。建一亭,名为“别是一家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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