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理。妾乃六礼所聘,嘉王扩系妾所生,年又长成,如何不可立为太子呢?”李后这几句话,暗中明明讥刺寿成皇后谢氏,是第三次所立的继后了。寿皇如何不要发怒!当即呵斥道:“你也太无理了!如何敢把这样话来揶揄我。”李后被斥,便转身出外,也不再侍内宴,一径上辇回宫。
不料,光宗又到黄贵妃宫内去了。李后得知,又气又妒,不觉一腔怨气,又钟在黄贵妃身上。原来这个黄贵妃,本在德寿宫内,寿皇见她生得端方恭谨,遂即赐于光宗。光宗甚是宠幸,晋封贵妃。李后本来不胜妒忌,又因是寿皇特赐的,因为怨恨寿皇,更加迁怒于黄贵妃,因此听得光宗在黄贵妃处,连眼中都几乎冒出火来;立刻转身,到黄贵妃宫内,直闯进去,大声说道:“陛下龙体初愈,如何不节余嗜yù,反要调情呢?”光宗正在与黄贵妃谈心,忽见李后闯了进来,吃惊不小,连忙立起身来。黄贵妃更加骇惧!跪地相迎。李后连正眼也不瞧她,莫说是回礼了。光宗深恐李后发怒,忙携了她的手一同来到中宫。
李后便对着光宗,揩眼抹泪的哭泣起来。光宗还当她为了自己到黄贵妃宫中去,所以如此。当下再三慰谕,加意温存。李后道:“妾并非为了黄贵妃,有甚妒意。陛下贵为天子,有几个妃嫔,妾岂不能相容么?只因陛下龙体初愈,所以竭力劝谏。妾心中另有一件天大的事情,要和陛下商议呢。”光宗问道:“是何事情,如此重大?”李后即命召了嘉王扩前来,一同跪在地上,哭着说道:“寿皇要想废立了,妾与嘉王,日后不知如何结果哩。”光宗更觉错愕!再加询问,李后便将寿皇所言,又添上了许多话,述了一遍。光宗也着了她的迷,只道寿皇真有废立之意,便道:“你们起来,朕从此不到重华宫去了。”李后方才携了嘉王起来,密密的与光宗商议了许多抵制寿皇的计策。
李后又要在临安建六家庙。光宗哪敢不从,传旨择日兴工。枢密使王蔺,奏称皇后家庙不当以国币建筑。李后闻知不禁大怒!立时逼着光宗,将王蔺罢免,以葛为枢密使。
有一天,光宗在宫内盥洗,有个宫女捧了金盆侍候,光宗见她的一双手,长得洁白如玉,十指纤纤,和初透的春笋无二,不禁称赏道:“真个是手如柔荑了!”谁知为李后听见,便怀恨在心。等到光宗退朝,即有内侍献上一个金盒,光宗未知何物,启盒一看,乃是一双血淋淋的手,不觉大骇!又不便发作,只得命内侍弃去;心内未免自怨自悔,因此旧恙复发,连睡梦中也闻哭泣之声。
到了绍熙二年十一月,照例要祭天地宗庙,不能不由皇帝亲自主祭,光宗只得出宿斋宫。李后因深恨黄贵妃,趁着光宗出宿斋宫,召入黄贵妃,责她蛊惑主人,罪同叛逆,命杖一百。那黄贵妃姣嫩皮肤,如何禁得起无情之杖,不到数十下,已是气绝身死。李后即命拖将出去,草草殡殓,报告光宗,只说是暴病而亡。光宗得报,非常惊诧!明知内中必有缘故,决不致无端暴毙,只因畏惧李后,不敢声言,并且留宿斋宫,不能亲视遗骸,抚棺一痛,心内愈加悲哀!这一夜睡在床上,翻来覆去,哪里睡得着。直至四鼓左右,方才合眼。天已微明,内侍又来相请,只得披衣而起,匆匆盥洗,外面早已备齐法驾。
光宗出门登辇,行至郊外,天色大明。但是四面yīn霾蔽天,真与黄昏无异。到了天坛,正要合祭天地。忽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虽有麾盖,也遮挡不住,非但随侍诸臣衣服尽湿,便是光宗的礼服也湿了一半。到了坛前,祭品排齐,只是风色过大,不能燃烛,随燃随灭。好容易燃了一燃,光宗慌忙拜了几拜,令祝官速读祝文。祝官匆匆的读了几句,光宗已是头目昏花,站立不住,由侍臣扶持升辇,回到宫内,旧疾复发,终日里卧在床上,短叹长吁,渐渐的饮食减少,形消骨瘦起来。李后便乘此机会,干预外政,独断独行,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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