慨然起立,对诸将道:“大敌当前,全仗诸公戮力同心为国效命,现在金帛诘敕,皆由允文带了前来,诸公只要立功,可以垂手而得。允文一介书生,未习军旅,亦愿亲执鞭镫,追随于后,看诸公杀敌立功。”诸将经此激劝,一齐起立道:“参军文人且如此忠勇,某等久列戎行,且有参军为主,敢不誓死一战。”允文大喜!有随从允文的幕僚,暗制其衣说道:“公奉命犒师,并非督师,他人败事,公反替他任咎,报又何必呢?”允文怒叱道:“国家灭亡,我将焉逃。”遂命严列阵伍,以待金兵,并分戈船为五队,以两队分列东西两岸,作为左右军。以一队驻在中流,作为中军,还有两队,潜伏小港,作为游兵,预防不则。
部署方毕,金兵已大呼杀至。允文手执红旗,亲自在后面督前,抚统制时俊之背道:“将军胆略,远近皆知。今日退立阵后,如儿女一般,威名岂不扫地么?”时俊闻言,手挥双刀,跃登船头,拼命相搏,军士也出力死战。两下相持,不分胜负。允文又调集海船,猛冲金人船只。金船本不坚固,为海锐角所撞,沉没了好几十艘,金人还相持不退。
此时已将日暮,允文见金兵仍不肯退,心下也觉焦灼!忽见西面岸上,有许多官兵陆续到来。忙移舟登岸,询问情由,方知是光州溃兵。忽得一计,对他们说道:“你们到来,正好立功,我今与你们旗鼓,可从山后绕道而出,摇旗擂鼓,大声呐喊,敌人疑为救兵,必定惊骇退走了。”那些溃卒,受了旗鼓欢跃而去。允文又重下船督战。不上片刻,那些溃卒,已经绕出后山,一齐摇旗擂鼓,呐喊而出。金主亮果然疑援军,忙将手中旗帜弃去,换了黄旗,挥兵退去。允文见敌已中计,立命强弓劲弩向前追shè,把金兵shè死无数,直至已抵北岸,方才收兵而去。
金主亮回到和州,检点兵士,丧失甚多,迁怒诸将,手杀数人。忽有急报前来,是曹国公乌禄,已经即位于东桌,改元大定。金主亮不禁叹息道:“朕本拟平了江南,改元大定。今乌禄先已用此二字,莫非是天意么?”因于箧中,取出预拟的改元诏书,指示群臣,果有“一戎衣天下大定”之语。并说道:“乌禄既叛,朕当北归,先平内乱,后再伐宋。”李通道:“陛下亲入宋境,无功而还。倘众溃于前,宋乘于后,大事去了。”金主亮道:“既是如此,且分兵渡江,朕自北返。”李通又道:“陛下既去,即便留兵渡江,将士亦皆解体。为今之计,不如命燕北诸军先行渡江,负得他们别生异心,且聚舟自毁,绝了他们思归之念,众知必死,自然有进无退,不愁宋朝不灭。灭宋之后,陛下威灵大振,回师北旋,平乱便很易了。”
金主亮大喜道:“兵贵神速,明日即行进兵。”遂传谕诸将,越宿进兵。到了次日,督兵前进,还道宋人没有防备,可以一鼓渡江。哪知,方到杨林河口,已见许多海船,排列得甚是严整,心下不免十分惊诧!你道这海船,是何人遣来的?乃是虞允文料定金主虽然败回,必定不肯甘休,所以派了宋将盛新,率领海船,备下火箭,烧毁金船。金主亮见宋军已有预备,只得挥军冲突,忽然宋军船上,一阵鼓声,那火箭好似万道金蛇一般,乱舞窜,shè在金兵船上,立时延烧起来。金主亮连忙督兵扑救,宋兵又从四面驰船纵火,连龙凤舟也烧着了。只得且扑且逃,好容易到得北岸,船上的龙头也烧焦了,凤尾也熏黑了,三百余号战船,只剩了小半,还都受了损伤,不能再用。金主亮遭了这样的大败,直急得三尸神冒,七窍生烟,暴跳如雷,要将所有战船,尽行毁去,后经诸将再三相劝,蒲卢浑又献计请招降王权为反间之计。金主亮听从其言,遣使持书,到宋营去招降王权。
虞允文看了来书,微笑道:“这明是反间之计,怎敢前来欺我?”遂复书道:“权因退师,已置宪典,不劳招降。新将李显忠,亦愿再战,以决雌雄。”来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