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是尊亲,又曾建立大功,特赦不问,令为行台左丞相,杜充为行台右丞相。挞懒大怒道:“我是开国元勋,如何与降臣同列?”又复谋反。金主遂下诏捕诛挞懒。挞懒逃走南下,被追兵杀死。先是许宋议和,还河南、陕西侵地,都是挞懒、蒲卢虎的主张。金主因此疑他暗结宋朝,故有此议。适遇王lún又来,遂命执住王lún,命宣勘官耶律绍文讯问私通情事。王lún答称并无私通的事情。耶律绍文道:“你今来此,又有何事?”王lún道:“贵国使臣萧哲,曾以国书南去,允还梓宫及河南地,天下皆知。故来通好申议,并无别情。”耶律绍文道:“你但知有元帅,可知有上国么?”即将王拘于河间,令副使蓝公佐还议岁贡。正朔,誓书诸事。其时,高宗邢皇后亦病殁于五国城,金人秘不使闻。蓝公佐回南,高宗从秦桧议,又擢秦桧私党莫将为工部侍郎,充迎护梓宫及奉迎两宫。使莫将方才启行,哪里知道金兀术、撤离喝,已经分道入寇。
兀术由黎阳下河南,势如破竹,连陷各州县。东京留守孟庾,南京留守路允迪,不战而降。权西京留守李利用弃城逃回,河南又归金人。撤离喝由河中赴陕西,入同州,降永兴军,陕西州县亦继续陷没。金兵进据凤翔。惊报迭传,远迩震恐!
宋廷方命吴世将为四川宣抚使,继吴之任;行至河地,闻得金人已陷凤翔,亟召诸将会议。吴、孙、田晟、杨政陆续到齐。孙首言河池不可守,杨政、田晟亦请退守险要之地。吴抗声道:“为此语者,罪应斩首。愿誓死破敌。”吴世将亦自座起立,以手指帐下道:“世将亦愿誓死守此。”遂命诸将分屯渭南,凭险扼守。不到几日,又有诏下,命吴世将移屯蜀口,以吴同节制陕西诸路兵马。
吴既得节制全权,即令统制姚仲等,进兵石壁寨,与金兵相遇。姚仲挥军猛进,将士拼命直前,遂将金兵杀退。撤离喝令鹘眼郎君,引精骑三千,从间道绕来,攻击吴之军。吴早已准备,命统制李师颜,在半途埋伏,等得鹘眼郎君兵到,突然冲出。鹘眼郎君没有防备,为李师颜冲进阵内,左右驰骋,将队伍分为数段。鹘眼郎君不能抵挡,且战且逃,抛弃了许多军械旗帜而去。撤离喝连得两处败耗,不禁大怒起来,亲自率兵到百通坊,与姚仲等接仗,未能获胜,只得退了回来。撤离喝先在扶风筑了城池,派兵扼守,又为吴攻破,擒了三员守将,贼目百余人。撤离喝方知厉害,仍旧退回凤翔,不敢再来窥伺了。
那兀术一边,已经到了东京,派兵南下。恰遇刘授任东京副留守,行抵角口,正在会食;忽然西北上卷起了一阵狂风,将帐篷兜了去,军士将佐,一齐惊诧。刘道:“此风主有暴兵,乃是贼寇将要到来的预兆。我们只要上前抵御就是了。”立即下令,兼程前进。到了顺昌城下,知府事陈规出接,并言金兵将至,得太尉来,可以救这一城的生灵了。刘亟问:“城内有粮草么?”陈规答称,有米数万斛。刘大喜道:“有米可食,就可以战守了。”立刻同陈规入城,检点城中守备,一无可恃。部下将士,多觉畏怯!尽请刘迁移老稚,退保江南。独部将许智,绰号夜叉,挺身言道:“太尉奉命副守汴京,军士都携带老幼而来。倘若退避,抛弃了父母妻子走呢?还是携带了走?如果携带了眷属,必定敌兵追及;若不携带了同行,心里又如何忍得!我看,不如决一死战,还可于死中求活。”刘大喜道:“此言正合我意,有敢言退者斩。”原来,刘曾经受爵太尉,所以陈规及部下都称之为太尉。所领的尽是王彦的八字军,因奉命往东京留守。因此一齐带了家眷同行,连刘的家属也在军中。当下既已决计守城,下令将原来各船都沉于江内,示无退走之意。且将家眷寄居寺内,用柴薪堆积门前,命人守道道:“若有不测,立即举火,无使我妻子落于贼手。”因此,一军皆勇,男子备战守,fù女司炊爨,各个踊跃争先道:“人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