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纷纷倒退。撒敦领兵追杀,直杀得北军七零八落,鼠窜而逃。撒敦一直追至怀来,方才鸣金收军。燕帖木儿领了后应人马,亦已到来。撒敦不待扎营,即叩马报捷,并请燕帖木儿乘胜直捣上都。燕帖木儿道:“吾弟且慢前进,可回关商议破敌之计。”撒敦道:“吾哥方才责我不进,现在我yù进兵,吾哥又要商议什么破敌之计,真是令人气闷!况且北兵败退,锐气已挫,不趁此时攻取上都,更待何时?”燕帖木儿道:“吾弟有所未知。兵以气动,气盛乃胜,气竭必败。我日前责你不进,乃是激动你的锐气,向前御敌。今既战胜,我军之气已竭,若再前进,屯兵于坚城之下,不败何待?”撒敦听了,不敢多言,只得遵依将令,随着燕帖木儿收兵回关。捷报到了京中,怀王不胜忻悦。即召燕帖木儿奏凯还京。
燕帖木儿奉了令旨,率兵而回。到了阙下,见过怀王,请将从前拿下的乌都伯剌和临阵擒获的乃马台全都斩首,以儆逆命之臣。又一面率领百官,伏阙上书,请怀王早正大位,以慰人心,而安天下。怀王还固辞不允。燕帖木儿奏道:“人心向背,间不容发。此时上都犹有天顺,诸王大臣及闾阎小民,尚在观望疑虞之间,非速正大位无以系人心。万一中外失望,后悔无及矣。”怀王闻奏,沉吟半晌道:“万不得已,亦须将我本意,诏告天下,始可暂时居摄,以俟大哥南来。”遂命中书省拟定一道上谕,于九月十三日即帝位于大明殿,受诸王百官朝贺。当即封赏群臣,并赐上都将士,金银钞锭有差。流朵朵、王士熙、伯颜察儿、脱欢等于远州,且籍没其家资,以分给诸王大臣。
正在赏功戮罪,十分忙碌,忽有报马从辽东报来道:“平章秃满迭见与诸王也先帖木儿等,率领大兵入迁民镇,进袭苏州,甚是危急,请速发兵抵御。”怀王闻报,哪敢怠玩,即封燕帖木儿为太平王,以太平路为食邑,并命为中书右丞相,兼知枢密院事,赐黄金五百两、白金二千五百两、钞万锭,金素织缎色缯二千匹、平江官地二百顷,即日率领大军,出师苏州,以御辽东敌兵。燕帖木儿拜命之下,立刻启行,并檄调撤敦,会师北上。方抵三河,又接得通州急报,梁王王禅等人马,已入居庸关,不觉大惊道:“居庸有失,不但通州吃紧,就是京师也要摇动了。辽东之师,可以暂缓,我且移军回保京师,以固根本重地。”当即酌留军队,以拒辽东之敌,自与撒敦星夜驰回。既抵榆河关,闻得怀王已进齐化门视师,心下着急万分,遂策马直奔京城,谒见怀王道:“陛下何故亲出视师?”怀王道:“寇兵已入居庸关,将犯京师,所以视师御敌。”燕帖木儿道:“陛下一出,民心必定惊惶,万一变生肘腋,如何是好?所有御寇之事,臣请担负完全责任。望陛下从速还宫,镇定人心,切勿轻动。”怀王道:“待卿未来,朕故亲出督师,今卿已驰至,朕心已安,军事皆由卿主持,朕当还宫,以安人心。”言罢,遂即乘舆回宫。
燕帖木儿到了军中,梁王王禅乘胜进逼,两军相遇于榆河。燕帖木儿升帐誓师道:“寇兵深入,大都戒严,本爵帅奉命御敌,将士三军,须要忘身报国,人自为战,敦胜敦败,只在此举。本爵帅既为元戎,身担重任,信赏必罚,绝不姑容,倘有贪生怕死,退避不前及有违军令、私纵敌人者,本爵帅唯有军法从事,虽属至亲,亦不宽贷,那时休怨本爵帅执法无私,自贻伊戚。”将士闻命,无不唯唯遵令。燕帖木儿遂即开营逆战。梁王王禅也率兵jiāo锋,两下里奋勇决斗,十dàng十决,各不相下,足足里战了三个时辰,还是不分胜败。燕帖木儿激动了xìng气,亲自执着令旗,一马当先,率众突阵。部下兵将见主帅如此奋勇,便一个个抖擞精神,大呼冲杀。北军初时尚能勉力支持,后来见燕帖木儿的军队,如神龙一般,忽来忽往,纵横突冲,大有以一当十,以十当千的气概。北军不觉气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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