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替张老平章可惜这篇锦绣文章,且代诸位大人可惜未能列名会奏,博得诤谏之名。”众人听得此言,不禁人人惊异,个个诧愕,一齐举目看那说话的人是谁。原来不是旁人,正是那左丞相倒剌沙。
张见他语存讥讽,有意奚落,便愤然作色道:“左丞不愿会衔尽可自便,何必捏造事实,纷乱视听呢?”倒剌沙冷笑道:“我好意通知诸位大人,圣驾已于午夜之时召集御林军队和扈跸的文武,同正宫皇后、两位贵妃一同启行。因为要赶赴上都另有特别要务,所以匆匆登程,未曾宣示行期,满朝臣僚都不知道。我因蒙皇上特降密谕,留守京师,才有这个消息,但也在御驾临行之时,始能知道,并非早得消息有意隐瞒,不使诸位大人得知。”众大臣见倒剌沙正言厉色,侃侃而言,料想此事,必非虚假,一齐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呆呆立着,不得主意。张此时,也知倒剌沙并非戏言,只得陪笑说道:“老夫秉xìng粗率,刚才语言之间多有开罪,左丞万勿介意。只是皇上前日虽yù巡幸上都,圣意还在yù行不行之间,因何昨夜忽然启跸,并且携了正宫皇后和两位贵妃一同前往。左丞既奉谕旨留守京师,谅必深悉内中的原因,何妨说于我们知道,免得大家狐疑不定哩。”倒剌沙道:“老平章何用疑心,我早就声明在前,皇上临行之际方得消息。至于圣驾何以忽然于夜间突赴上都,并携带皇后、贵妃同行的原故,实在毫无影响,绝非有意谨守秘密,知而不言。况且留守京师的人,也不止是我一人,还有旭迈住、燕帖木儿和老平章三人,也有旨意留守京师的。不过这道旨意乃是命内监密jiāo于我,命我今日在都堂宣示的。刚才因老平章到来,诸位大人忙着要看奏稿,不及宣上谕,此时已经空闲,待我宣读便了。”说着,请过泰定帝的手谕,一字无讹的宣读了一遍。果然是命倒剌沙、旭迈住、燕帖木儿、张等留守京师。并有一行附注道:“皇太子与正官皇后及两贵妃皆随朕同赴上都,在京诸臣应小心谨慎,恪守尔职,俟朕回京之时自有升赏。”
张和满朝大臣听了这道突如其来的圣旨,一齐面面相视,不得主意。大家默默无言的停了半晌,还是张发言道:“圣驾虽赴上都,我们的奏章仍应会衔入奏,能邀圣恩俯允逐条施行,乃是国家之福,社稷之幸。即使圣上不允施行,或且有什么谴责罪戾,也是尽我们臣子之心。我打算就此追踪圣驾,赶往上都,亲自递呈。好在留守京师的责任还有倒剌沙等三位大人在此,可以无甚忧虑。”诸大臣闻得此言,尚未回答,宋文瓒早已从旁说道:“老平章此疏大为小人所忌,唯恐递将入去,被内臣等从中阻隔,倘若亲赴上都面陈此疏,那是最妙的了!晚生不才,愿随老平章一同前去。”张道:“得你同行,那是好及了!奏稿虽具,尚未缮写,誊清一事要费你的心了。”宋文瓒道:“誊写奏章,晚生理当效劳,只是此奏既由诸位大人会衔,须得在此写好由诸位大人签了名,携带前去,便可立即进呈。倘若到了上都再行誊写,还要送回此处签名,那就未免太费周折了。”张连连点头道:“此言甚是!便请大人速即誊清,到了明日请诸位大人签名,由老夫携往上都,面奏圣上是了。”商议既定,百官各自散归,宋文瓒也回到寓内,连夜将奏章写好,并将会议各官的职衔一齐写上。到了次日,请众人署了名,便同张驰赴上都。既抵上都,方才卸装,张已是急不能待,袖了奏疏,入觐泰定帝,当面递呈。泰定帝展览多时,心内似乎有些感动,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平章且退,待朕细阅之后,择要施行。”张闻谕,不便多言,只得告退出宫。待了两日,并不见泰定帝有甚旨意下来,心下很觉烦闷。却值宋文瓒前来谒见,张对他说道:“我们的奏议,共有数条,皇上看了之后,好似石沉大海,杳无信息,一条也不见施行,难道就此罢了不成?”宋文瓒道:“老平章何不再行觐见,请皇上宸衷酌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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