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垂涎坊(求收藏,求推荐票)(第2/3页)  道玄圣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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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浅,三尺以下就是泥淖,鱼在湖水里根本养不大。而且碧清湖根本就不准捕鱼,在湖内捕鱼,搅混了一湖碧水,岂非也就跟花间问道,焚琴煮鹤一样,是件大煞风景的事。

    所以醋鱼虽然以碧清湖为名,却并不产自这里,而来自城外十五里的池湖乡。尤其是塘栖乡,不但梅花美,鱼也美。

    那里几乎是户户鱼塘,装鱼入城的船,船底是用竹篾编成的,比碧清湖的画舫还大,鱼在船底,就好像在江水里一样。

    船到城门外,在小河埠靠岸,赤着足的鱼贩子就用木桶挑进城里去。

    木桶里也装满了江水,桶上的竹箩里,还装着一大箩鲜蹦活跳的大虾。

    在曙色朦胧的春天早上,几十个健康快乐的小伙子,挑着他们一天的收获,踏着青石板路往前走,那景象甚至比醋鱼更能令人欢畅。

    于是临湖的酒楼就将这些刚送来的活鱼,用大竹笼装着,沉在湖水里,等着客人上门。

    城内的酒楼,家家都有醋鱼。

    定香桥上的花港观鱼,老高庄水阁上的五柳居,都用这种法子卖鱼的。

    只有城中心的垂涎坊是例外。

    沈老爷子最欣赏的就是垂涎坊,只要到了碧清湖,少不了要到去活杀条鲜鲤鱼,清蒸了来下酒。所以沈昭也到了垂涎坊。

    前文已言它就靠在湖边,面临着一湖春水,用三尺高的红漆雕栏围住。

    栏杆旁有十来张洗得发亮的白木桌子,每张桌子上都准备有鱼饵和钓竿。

    鱼已放入湖里,用竹栏围住,要吃鱼的,就请自己钓上来。自己钓上来的鱼,味道总仿佛特别鲜美。

    沈昭钓了一尾鱼,直接来到二楼落座。

    他是有资格进第三层的,因为垂涎坊的大股东就是沈家,但他现在坐在第二层。

    垂涎坊的第一层是用包厢隔开的,第二层却没有包厢。

    这似乎让第二层的格调不如第一层,但事实绝非如此。

    到第一层吃饭的人可能是真的想吃饭,到了第二层吃饭的人,多是想来认识人,或者想被人认识,故而实在没必要用包厢隔开。

    把鱼交给跑堂后,他又烫了两角酒。面对着这碧清湖的春色,无鱼已可下酒,何况还有鱼?

    所以两角酒之后,又来了两角酒。

    沈洪从不会叫他少喝酒,只因为庄内人人都知道沈家的大公子有千杯不醉的海量。

    无论谁要想将他灌醉,那简直就好像要将鱼淹死一样困难。

    酒是用锡做的“爨筒”装来的,一筒足足有十六两。

    四角酒就是四斤,沈昭喝的是比远年花雕还贵一倍的“善酿”。

    这种酒本就是为外来客准备的,沈昭是本地人,但他不曾来过,准备尝鲜。这酒虽然比花雕贵一倍,却未必比花雕好多少。

    真正好的是陈年竹叶青,淡淡的酒,入口软绵绵的,可是后劲却很足,两三碗下了肚,已经有陶陶然的感觉。

    沈昭喝的虽不是竹叶青,现在也已有了那种陶陶然的感觉,而且还喝出一种凝固时光之感。

    他喜欢这种感觉,准备喝完这两筒,再来两筒,最后才叫一碗过桥双醮的虾爆鳝面来压住这阵酒意。

    听说这里的面并不比京城的“四味馆”做得差。

    西北人大多都能喝酒。

    他们喝酒用碗,一碗四两,普通喝个六七碗都不算稀奇;但一喝就是五六斤,就有点稀奇了,何况喝酒的又只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已经有很多人开始注意他了,跑堂的伙计见他酒量极大,气质高雅,早早报给了掌柜。

    沈昭没有在意,他是坐在临窗的一侧,撇头望去一道红日飞上,映的满天霞彩,照得“碧玉洗炼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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