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钻心的疼痛,让白破北清醒了几分。
白破北举起手,将那口吐出的鲜血在嘴里尝了尝,是咸的,自己没有梦游。
他娘的豁出去了,白破北朝眼前地上少女的尸体走去。走的两步,白破北又举起手,将方才吐得那口血在自己脑门上抹了两道。
地上少女已死去多时,眼睛却还是瞪得老圆。
白破北在少女尸体旁蹲下身,伸手在少女脖子上摸了摸,触手处一片冰冷。白破北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眼前这少女还喊着白哥哥快走,再看着地上冰冷的少女以及瞪大的眼睛,白破北突然莫名涌起一阵强烈的心酸,凉州血性汉子眼里,快有泪水流出来。
这一阵阵心酸之意,抓着白破北的心,连四周肺腑,都抽搐在了一起。
白破北坐在地上半天不动,心神已在乱飘。自己才第一次见得这少女,这少女却在临死前,还喊着让自己快走。为什么这少女让自己快走,有什么让这少女受了如此重的伤。白破北无意识的摸了一把脸,湿乎乎的,脸上和手掌里都是泪水。
白破北又仔细的看了看地上少女的伤势,伤口非常非常深,一道道的。不对,这不是刀剑伤,伤口没有刀剑砍进去的锋利切痕,倒像是什么野兽的爪子划下去的一样。
伤痕很多,有的甚至交错在一起。
伤痕也很长,从少女脖子上直划到了腰间。
伤口已泛黑,爬满了蚂蚁之类的小虫。
地上血液已凝固。
白破北仔细的数了数少女的伤痕,一共是十道。看着伤势,伤口应该是爪痕,少女总共被抓到了两次。这应该也不是人的手,少女不是被人所害,这伤痕很粗,远粗于人的手指,只是不知道是被什么野兽所伤。
白破北坐在地上不出声,泪水却是在脸上不停的流。
也不知道怎么的,白破北心里只想寻着了这野兽,将这野兽砍得稀巴烂。
这少女叫什么名字来着,嗯,好像是忆秦,对的,是忆秦,那山羊胡子就是这般说的。
自己好像听过这名字,是在哪里呢?
这感觉好遥远好飘渺。
白破北恁是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可白破北心里奇怪的觉得,自己就是听过这个名字,不是在今晚,不是在那山羊胡子口中。
这少女叫自己白哥哥,叫自己白哥哥。
好像又是那么的熟悉。
白破北泪流满面的站起,要寻着那杀害了少女的野兽,一刀刀的剁下去。
白破北方向前走的两步,猛的停下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在这哭了老半天。
这少女已经死在了这地上,他娘的,在村子屋里床上坐着的,又是谁。自己在为谁人哭泣为谁人流泪?是人是鬼都不清楚,自己哭什么。
还有,自己第一次到这里和第二次到这里,前后短短才几许时分,为何地上这少女的血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为何这少女身上,已是如此多的虫蚁?
白破北摸了摸自己脑门上的血,血还是黏黏的。
白破北站在原地,朝四下里看了看,周围寂寂无声。
白破北又抬头看了看天上,天上圆月高悬。平日里圆圆美丽的皎月,在白破北眼里,感觉却是如此的诡异。
白破北不出声,站在地上想了半天,拖着军刀往回走。
走的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地上少女的尸体,看着少女背上乱爬的虫蚁,白破北叹了口气。
白破北走向村口,脚步沉重,身子已无方前的轻快。
村子里的屋子,都是熄了灯,四下一片幽黑寂静。
白破北再不像先前那有蹑手蹑脚回屋,仍是拖了刀,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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