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李长白只感觉到一丝温润伴随着痒在指尖流动。想也没想一把抓住冷月的舌头扔了出去。温了一杯热茶,摇了摇头喃喃道:“这死丫头。”
“小白子!”
短短三个字,吓得李长白手中的杯盏差点掉到地上,这严厉的语气,说话都嫌麻烦的不是师父他老人家还能是谁?
“哎,我说师父,您老人家怎么就突然回来了。东海那边的聚会还利索吗?”
白衣少年看似关心的问道。
“哼!那帮老家伙,麻烦得很。”
长白素来知道师父的脾气,这老头儿倔得很,只要认定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如今看到师父拉长的脸,也不敢再问什么。
良久,老头儿貌似气消了下来,看也没看长白一眼,道:“做饭!”
长白正瞧着窗外的喜鹊神游,被老头儿简短的话语又是吓了一跳,紧着跑进了厨房。
这宅子是老头儿祖上留下来的,貌似宅子的主人在早年间很是富有,长白看庭院里稀稀拉拉散落的枫叶,怎么想也不觉得屋里破衣娄嗖的老乞丐和这清雅的古宅有半分牵连。
不多时,一阵香气扑鼻,长白自朱门外捧进一个红木餐盘放在桌上。他实在想不通,老头子不让自己出门,难道这四年里每天靠乞讨养活这群庭院?看了看餐盘中的羊肉,又觉得不对。在这个命如草芥的乱世,大户人家都要勒紧腰带,哪儿来的闲钱施舍给乞丐?
长白怀着满腹疑虑坐在桌前,夹了一口羊肉,道:“师父,家中的进出”
话未说完,便被老头子打断:“食不言寝不语。”
老头子吃的很少,在长白眼里还不如银狐冷月吃的多。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长白想着等刷过碗就把让老头子把这些年藏在心中的疑问都解答咯。
酉时,皎洁的月色撒在地板上,清风吹着散落的枫叶,甚是清雅。长白手执儒卷,漫步在庭院里。叮当,叮当,长白望着挂在门上伶仃作响的风铃,月色映在长白脸上,一抹不属于他的邪笑挂在嘴角。
长白推门而入,半倚在圆桌上,猩红的双眼貌似看穿了窗边的曼纱,面目狰狞的笑着“喂,死老头儿,什么时候放我走?”
老乞丐背对着长白卧在床上,头也不回的说:“等你什么时候能控制住他,我就放你走。”
长白依旧倚在桌上,猩红的双眼注视着床榻,失声大笑“啊哈哈哈,你这老不死的,四年还不够啊?嗯?哈哈哈哈”
老乞丐眼角湿润,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动荡的年代。
那一年,三月初三。骤然暴雨,雷声接连不断,这不是个好天气。也是酉时,一阵婴啼随着天雷来到人间,孩子生下来不到一刻,母亲就被天雷活活打死,来不及痛楚。
村头阴庙的监院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在这个乱世里,军阀混乱,最不缺的就是君主。而这些君主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杀伐!他认为,这个孩子长大以后肯定会是个像黄巢一样的恶魔。这可苦了坊间里的民众,他们倍受战乱残害,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这个孩子活下去的。
还未等他们取走这孩子的性命,梁王朱温进攻凤翔,城中食尽。饿死一批又一批平民百姓,这其中也有长白的父亲和祖父。
天四年,朱温废李称帝,改名晃,定国号为梁,都开封,改元开平。凤临城岐王李茂贞依旧使用唐号,与之对抗。距今已然16载。
那年长白十二岁。体内的魔罗星煞蠢蠢欲动,老乞丐当时在太原,远看长安方向煞气冲天,掐指一算便道出李长白身世,不远千里去凤翔将长白接到汉地,一困就是四年,每月初三,必定如此。
长白浑身散发着邪气,晃着脑袋摆弄着茶盏,下一刻仿佛等不及了,瞬间闪到床榻边抓住老乞丐的背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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