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副嗤之以鼻，略有不屑的表情，大笑道:“难道你的故事很特别吗？”

    老人望着窗外落枫，喃喃道:“是啊，过了那么久，我的故事自己也都忘了吧？”

    虽然入秋，却不见柳絮，未闻莺语。仿佛心中的牵挂都随着那位良人飘散了。恍惚间，少年发现对面的哪有什么老人？再看看床边被烛火映的发黄的古铜明镜。满是皱纹的脸，如枯枝般无力的手，浑浊的眸子，分明是自己在自斟自饮。原来，原来我已经老去。

    风华是一指流砂，苍老是一段年华。

    老人有些不可思议，我在做梦吗？如果是梦，韶华不过烟云乱。如果是喝醉了，但愿长醉不复醒。想了想，不禁笑骂:“庄周晓梦迷蝴蝶，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携千斛至忘川，回首相望，留下的不过是尘土罢了。

    转而伸手拿起青盏，看着杯中碧绿，黯然神伤。却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古琴，那段本应该属于他的花季，似乎流尽了悲伤和可惜。淙淙琴音环绕在屋顶，震人心弦。

    那年的今日，河边的痴男怨女在牧童的笛声中折柳相赠。石桥青苔被绵绵细雨淋过，扶榄一眼望去，打破这宁静的是河面上的为数不多的几只野鸭。江枫渔火之上，两三个书生打扮的文人雅士把酒言欢，口中的诗赋掩盖了内心的抱负。水波上映出半城柳色，夹杂着孤笛飞絮随着清风拂过。今日再次望去，被盛世淹没的寒骨依旧倾诉着那年不为人知的秦楚，昔日醉卧花酒之间只愿得一人珍重，却盼得今昔物是人非。听弦断，断那三千痴缠。坠花湮，湮没一朝风涟。花若怜，落在谁的指尖。

    老人眼角模糊了，抱琴而立，焚香祭之。忆昔日年少，曾共我放浪恣肆，恃眉杨威？如今青灯灵台依在，不见故人音容，魂归酆都，泯瀎风华。想至此处，不禁泪落湿襟

    恍惚中，时光停滞，岁月静好。宛如十年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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