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的道门弟子与着装各异的散修也多了起来,一幢幢连排而筑的精致木楼下有许多帐篷铺子,极为热闹,两个少年从巷中穿行而过,白眉儿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第二点则是,那个擅锻兵铸甲的工家铁匠,脾气据说不是太好,不过好像我认识的工家修士脾气也是一个比一个臭,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工家的收徒标准。”
余牧忍不住笑道:“哪儿会有宗门流派专收脾气差的弟子,那岂不是师父徒弟一言不合就天天打起来。”
“也是。”陆溪鹤走起路来极快,长袖生风,两道白眉飘扬,看上丰神俊朗,少年的气势的确不似一般人。
“不过既然是大师兄嘱咐你来,想必那总是铁着面的匠人也会给你一个好脸色了,毕竟是极少在洞天里抛头露面的大师兄张指玄,不管是谁大概都会给他一个面子。”
两个少年很快穿过这颇为热闹的巷子,到了地肺衙内的一弯江水畔,至于这舳舻方舟腹内奔流不息的江河池水,想必又是工家先贤那鬼斧神工的手笔了。从宽敞的石桥上过去,错落的木楼房屋越来越多,俨然一座小城模样,正中间有一片广场,行人不多不少,中间是一座体型巨大做工繁杂的天梯,如小楼般大小的齿轮像河畔水车一般周转运作,天梯楼里有升降木梯十六座,舳舻内不论凡夫还是修士,都可凭此在鎏金c宝坛与地肺三层船腹内穿行。
越是靠近地肺衙正中广场,越是人声鼎沸,除了来往路人之外,还有一些批甲持矛的巡防士卒,余牧远远看见,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东海大唐驻扎在指玄洞天里的军卒官吏全部都在这舳舻之上,大唐王朝对于三教之中的道门不似其余二教,向来若即若离,谈不上有什么亲近。道门作为自古传承至今的三教之一更不会厚着脸去讨好这千年王朝,故而驻扎在舳舻地肺衙以及舳舻尾舱鱼尾乡中的大唐官吏士卒也从不得踏出这舳舻之内。
余牧随着陆溪鹤踏上天梯栈楼,绳索拖拉之下,木梯缓缓升起,穿过地肺衙顶部的漫长黑暗,不一会儿等到火光映照通亮,便到了舳舻中层的宝坛衙,跌跌转转跟着那大步流星的年轻棋士走了有两炷香的时间,终于到了紧挨着舳舻舱壁的铁匠铺。宝坛衙舱内,杂家流派遍布,仅是九流之中的丹鼎山c符箓道这二宗开设在指玄洞天大舳舻内的店铺就有四五家之多,其余各式各样的铺子在这一层也是应有尽有。指玄山上那么多的修行弟子,各个都需好衣装一身,趁手兵器一把,其余修行之物与日用消耗的灵药宝物更是众多,故而世间也有步行万里始读书,腰缠万贯始修行的说法。
铁匠铺前挂着一幡旗帜,上面用东海不太多件的北海隶书写着宋记二字。余牧迈入铁匠铺,看到屋内错落摆放满了形状各异的兵器甲胄,还有些大大小小c造型独特的铜模一排排陈列在墙壁前的木柜上。听到外面的动静,一个身材高大上身赤膊露出一身健硕肌肉的汉子掀开帘布从里屋走了出来,汉子手里拿着一把烧得发红的匠锤,一双有神的眸子凝视着站在铁匠铺中四处好奇张望的少年,那汉子冷漠道:“别告诉我又是些头脑发昏的竹山弟子,憋着一股子新鲜劲来我铺子里出几天汗,然后灰溜溜走人。”
白眉少年笑了笑,一只手好奇地敲打在一副半成的甲胄上,“是宋先生吗?”
汉子似乎极不耐烦,没好气道:“是我,有屁快放。”
大概斗嘴犯贫也是罕有下风的白眉儿被这话堵得一愣,缓了一缓复杂地看了一眼这铁匠铺的主人宋褚律,轻声道:“我没啥事,我边上这重瞳子找你有事。”
身材高大健硕的铁匠宋褚律盯着余牧那双重瞳,然后眼神落到少年背后那只颇大的漆黑葫芦上,宋褚律眼睛微眯起,疑惑道:“我认得你?”
余牧心中略有忐忑,从怀中掏出那封张指玄手写的书信递给宋褚律,铁匠空着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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