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重瞳子在我们家乡,那可都是能裂土封王的帝王将相,最不济都能做个谥号文正的丞相大司空之类。”
也有弟子笑道:“王阿牛你老家不是在北海吗,北海大陆广袤是真,但冷得都快活不下去了,这裂土封王不要也罢啊。”
有一个爱说笑的带头,很快年轻人们都开始说笑起来,有互相打闹奔走的,也有搓着手按耐不住想要坐下也厮杀博弈一局的。这些都比余牧年长几岁的道门弟子基本都出自四海的世家,有些是修士后人,有些则是俗世间的家族子嗣,自幼都活得安逸轻松,姑且不论每个人的性情天赋,至少当真有几丝洒脱出尘的修士气度。先前落败的消瘦青年兀自坐在一旁,仍然皱着眉思考着方才的落败,白眉少年陆溪鹤洒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立二拆三不见得难,能想到立二拆四的话,且不说这水准是否有多高,起码棋风开始活了起来,棋之一道,有神方有大气势,只是枯槁定式,不见得能走多远。”
青年认真思索,随后微微点头致谢。陆溪鹤甩着飘起的长袖,一头与白眉截然相反的黑发随风飘动,他走到余牧身边,盯着那双重瞳笑道:“在下竹山棋院陆溪鹤,除了爱下棋之外就爱喝酒,唯独不爱修行,重瞳子,高姓大名?”
白眉少年极为洒脱,余牧笑了笑道:“枯山弟子,姓余名牧,刚刚拜入道门门下。”
枯山二字仿佛带着魔性,坤字坛上的道门弟子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那重瞳少年。余牧心中戚戚,想着莫非自己说错了话?难道枯山是洞天里的什么忌讳?
那白眉少年愣了一愣,随后摸着下巴,看着余牧玩味笑道:“没想到荆楚轲之后,枯山上又多了一个弟子,可真羡慕你啊,我做梦都想上枯山和张指玄一起修行。”
余牧摸了摸脑袋,下意识回道:“那你来啊,而且枯山草屋里还空着几间房间,师兄人很好,烧的菜叶很好吃。”
陆溪鹤又是一愣,确认了这个重瞳少年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于是眼神更为玩味,他上去搂着余牧,拖着不明所以的重瞳少年远远走开,坤字坛上的道门弟子们看着二人远去,沉默了很久,然后爆发起了长久的议论,枯山上新来了一个重瞳子,这件事大概很快就会在指玄洞天所有学生弟子之中流传开来。
一个白眉少年,一个重瞳少年,两个长有异相的年轻人并肩走在宽阔的道场上。
“你要去哪儿啊?上竹山还是小西湖?”
“我奉指玄师兄的意思,去那舳舻的船舱市集里去找一个铁匠人。”
“你去过大舳舻吗?干他娘的,比一座山都长的木船方舟,不知道是哪位神仙造的。”
“你下棋下得很好?”
“还行吧!”白眉少年脸上挂满了自豪,“大概也就是未来东海棋林的扛鼎之人罢了。”
陆溪鹤说完,偷偷瞄了一眼余牧,希望看到的惊愕和佩服之色没有出现,反而余牧问了一个让他恨不得吐血的问题。
“你力气很大?”
白眉少年深吸一口气,他天生慧根,神识楼台之中是一座立在棋盘之上的巨大的镜偻。天圆地方,心有明镜。故而棋道天赋卓越的少年感知到这重瞳子是真的什么都不太懂,忍住那恨不得打人的冲动,耐着性子道:“扛鼎之人的意思就是我以后会是东海棋林最出彩的棋士,而且很可能没有之一。”
余牧有些羞愧,腼腆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懂棋道,你若是愿意,日后也可以教教我。”
“如果不是我知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然我真是想动手打你这个让人羡慕的家伙啊。”
“啊?”
“我告诉你,只有得到观主大人认可或者观主的儿子,指玄洞天这代大师兄的认可,才能上那枯山住下。我看你就是个初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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