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学林书宫。
数年求学之后,原本打算留在那书香气缭绕的学宫之中留院任教的年轻姑娘在学宫老先生的引荐之下,来到了长安城里这条陋巷中的私塾之中任教。出生名门,又读得书中真意的女儒,果真就愿意留在这陋巷里教孩子们读儒家经典,一个个字地去教孩童们读写,一篇篇文章去教孩童们背诵。
另一个让她坚持留下来的原因,大概只是那个看上去只比自己大上五六岁的私塾先生苏天关。这位性子好善谈吐从不对贫民百姓有半分不屑的跛足儒生,不论是圣人学说还是治世清谈,哪怕是农家耕种或者锻铁筑屋的工家学问,似乎就没有一样是这位苏先生不精通的。对世间事物略有所通略有所懂其实并不算什么,可是如若每一桩每一样都了然洞彻彻底精通,那可是截然不同的境界。世间学问千千万,故而儒家所谓学海无涯,可是李浅栀总觉得这个温文尔雅笑声却也豪放开朗的师兄,腹中当真装下了世间学海。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这个跛足的苏先生,是儒家文圣书崖上的大师兄。这位安居陋巷的跛足儒士,志不在国与国之间的棋盘。唯有放眼人世间,方可称圣贤。
李浅栀正在给陆小玉讲解昨日的功课,苏天关趁着孩童们早读背书的光景,也坐在木凳的另一侧,听着这位年轻女儒的淳淳讲解,面露微笑。
一驾马车驶进烂鱼巷,在私塾前面停了下来。
马夫是个神色略显阴鸷的中年人,身材魁梧双手老茧密布,有着几丝大唐将领的风采。那中年马夫跳下马车,恭谨地拉开厢侧的朱红帘布,一个穿着雍容,气质高贵的貌美妇人从马车里走出来。
李浅栀停下讲解,看着那位气度非凡的女子胸前露出一半,挤压地好生辛苦的白润圆鼓之物,下意识皱了皱眉。
那妇人声音娇媚至极,拖着缓慢的语调用极为标准的大唐中原官话说道:“奴家见过苏大先生。”
那正晒着太阳,轻轻用手捶着左脚的儒生平淡地点了点头,温hé pg静说道:“武贵妃一早便带着赵大统领光临寒舍私塾,可是有何急事?”
女教授心中一震,武贵妃,莫非是皇宫之中最受皇帝宠溺的贵妃武昭?
那原本正听着李浅栀讲文说字的小女孩儿陆小玉被这突然而至的贵客所打断,女孩极为不满,嘟着嘴看着那气度非凡的妇人,又打量起身边那沉默的中年男人,突然之间眼神一亮。
“叔叔,你居然佩着刀诶!苏先生说只有大唐的军官将士才可以佩刀!”
站在一旁的那个面色深沉的男人一愣,随后点了点头,挤出了一个自以为和蔼的笑容。
李浅栀被这阴鸷男人勉强摆出的笑脸看得不寒而栗,身上寒毛恨不得都快竖起。陆小玉稚子童心,欢快地跑过去踮起脚,想要摸一摸那柄镶刻着“内宫武禁”四字的长刀。苏天关口中的赵姓统领倒也不以为意,颇为配合地双膝向下弯曲,让女孩儿能够握住那柄沉重jun1 dā一的刀柄。
妇人看着这活泼女孩儿,妩媚一笑,手掌轻轻掩嘴,然后又看着那跛足的书生,浅声道:“苏先生可知晓我大唐武国公王演巢已经前往东海道门的福地洞天?”
跛足儒生平静道:“我知道。”
妇人轻声道:“那想必苏先生也已经知道,东海域内的古之禁忌之中现已有破局之人出世,不是我们长安城里的那座煞气腾腾的石桥,也不是北周那座寺庙,正是那东海道门自古以来镇压的上古遗局。”
儒生正了正身子,抬头望着那个风情万种的贵妇人,微笑说道:“道门本身作为三教之一,东海道门指玄山又有张东海观主坐镇,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再说,就算拿破局之人要携着万千恶鬼出世,不是我看不起那位为我们大唐征战一生的武国公,只是觉得可能一个武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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