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的《尚学》c《世说解字》,被竹山上的弟子学生们引为奇谈。
竹山院内的课程往往偏理论筑基础,一些实践出真知的修习往往安排在百家杂修与凡夫俗子居住的大舳舻中,指玄洞天小西湖上专授术法神通,故而往往听课弟子学生众多,另外许多心怀江湖渴求战力的男学生们也喜欢往道场边的侍剑楼里钻。竹山院除去年幼的学童之外,稍年长些的少男少女则为数不多。
余牧听了竹山院长和张指玄的一番讲解,对洞天里弟子的修行方式大概有了一个轮廓。他小声说道:“那我还是先在竹山上跟着教习和授师们多学一些吧,况且我识字还不全,对这世界和修行界的了解也还太少,我想先我想先增长眼界和学识。”
少年略带疑惑,抬头望向身边和蔼的师兄,青年带着肯定和善意的柔和目光给了少年信心。
马苦悬泡起了茶,道门中人往往都有两个爱好即是饮茶c下棋。老道人娴熟地用道家独特的烹煮式泡了一壶竹山独有的仙针竹露,给师兄弟二人分别倒了一杯,最后给自己的茶杯中倒满,马苦悬放下茶壶,看着余牧微笑说道:“想上什么课,想什么时候去上课,都是你作为竹山弟子学生自己的事情,我们道门不似儒家那般对教学求学偏执到骨子里,修行修行,一字在修另一字在行,等你在洞天里修炼数年之后,觉得时机合适或者在山里待得乏味了,大可向竹山院申请之后出世历练去。”
余牧对慈眉善目的老道人作了一个道揖,恭谨真挚说道:“谢谢院长前辈为学生解惑。”
马苦悬微笑颔首,“你平日里有不懂的,可以问你身旁的师兄,毕竟整座指玄山修士的学问加在一起,大概只有指玄腹中半斗,十七岁通读熟记藏书阁楼十二万三千篇书籍,之后开始修行境界修为,如今弱冠攀至九重天圆满,天赋之高冠绝东海,其实最让人咋舌的是,你师兄十七岁之前未曾修行,也就是说指玄在三年里攀至九重天,此等行径恐怕也是后无来者了。”
余牧听得目瞪口呆,看着那个依全然没有一点修士气息,依旧风轻云淡微笑饮茶的青年,心中为之折服。
那穿着一袭老旧青衫的青年看着余牧,温和道:“等等你便去学宫里自己找教室听课学习去吧。”
余牧点头,心中有一丝难以言喻期待。
和张指玄一起拜别了老院长,余牧刚迈出藏书阁楼,瞬间心间升起一股惊悚,少年下意识地侧身翻滚,一道劲风从脸颊边擦过,余牧翻身而起,脸颊上传来阵阵火辣辣地疼痛,他定神一看,发现一个鬓霜男人站在自己身前。
王演巢看着眼前的重瞳少年,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二话不说就伸出一拳砸向少年的面门,拳势如山崩。
余牧惊恐地发现面对这迎面而来的拳头,自己居然无处可避,那一拳速度不快,甚至好像男人在向自己缓缓伸手,余牧甚至能看到男人手上粗厚的老茧,但是在这如山岳摧倒的拳势之前,少年发现自己连躲避都无法做到,似乎自身所处的天地都被这将要袭向自己的拳头所隔开。
下一息,摧山一般的拳头砸开了少年身后的墙壁,刚劲的拳意一直延续到高墙后头的楼阁,余牧方才所站之处的土地已经迸裂开来。
一拳之威,地崩山摧。
王演巢看着那个从自己拳下伸手将少年揽住抱走的青年,面带冷笑,不算魁梧但看上去极为结实的身形气势猛涨。
那个青年极为平静地看着王演巢,身上气机全无,就像一个普通人。
王演巢大声道:“在下大唐武夫王演巢,前来取破局魔子的性命,就此离开,可绕你一命。”
一袭素衣布衫的张指玄把余牧护在自己身后,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气势磅礴无比的武夫,略带怀疑地自语道:“体魄第六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