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子?还是说,只是被当做需要细心呵护的所有物?
肖万之抬手遮住双眼低低笑着,笑容却越发苦涩起来。
还真是,难得对一个人动了点心思,结果对方却从未将两人放到同等的位置上来,他自己怕是还根本没有意识到吧?
门口忽又传来声音,肖万之放下手臂,抬眸望去,见到来人,神情凝滞片刻,脑中思路逐渐清晰起来,恍然一笑,靠着墙壁直笑出泪来。
齐朔让他等着,难道就不知道这么说往往都会等不到吗?
他这次,怕是也等不到了
只是,可惜
如果说,问起齐朔他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其中之一便是那天晚上没有将人带出去。
无数次午夜梦回,齐朔都止不住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把人带在自己身边?为什么会觉得让他待在那更安全?又为什么让他等着?
然而,就算之后再后悔,那些都已经成了既定事实,他那时候还是离开了。
等他发现不对回去后,一切都已经迟了
外面的动乱在预定时间内被平息,罪魁祸首也被捉拿。齐朔才察觉到不对劲,却听被侍卫拿下的二皇子疯疯癫癫地喊着一些不知所谓的话。
不经意从中捕获只言片语,齐朔双眼骤然睁大,内心的慌乱如脱缰之马不断扩大,运起十足的轻功片刻不停地往刑部大牢赶去。
然后,见到了大开的牢门,墙上的各种打斗痕迹,早已经失去气息的隐卫,以及,那个被吊在横梁上极其熟悉的身影
“万之”下意识放轻脚,望着前面低垂着头浑身血迹斑驳的人,齐朔不受控制地抖了嘴唇,喉咙干涩,竟是说不出其他话来。
不过两三个时辰,他走之前还格外整洁的一袭蓝衣,此时却早已经沾满暗红色的血迹,只能勉强看出几分原本的颜色。
不该的,他不该是这样的。
分明离眼前这人不过几步远,齐朔此时却觉得怎么都走不过去,似乎只是瞬间,又似乎已经过了很久,伸出的手总算碰到那人的脸颊,齐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颤抖地厉害。
轻轻拨开挡住脸庞的几缕乱发,那张熟悉至极此时却又让他觉得陌生的脸庞显露出来,双眸紧闭c面色青白,唇上更是没有半分血色,似乎连气息也早已经消失。
“万之”齐朔不由自主唤了声,久久得不到回应后,眼里已不自觉染上绝望,随后却惊喜地发现他的眼睫微颤了下。
忙挥手将他手腕上的绳索砍断,紧接着轻轻接住软倒下来的人,一声接一声止不住唤他:“万之,万之”
“嗯”
分明只是一声几近于无的鼻音,对于此时的齐朔来说却无异于天籁。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这就去找太医。”
小心地将人抱起,才要迈步却听怀里传来一声极其虚弱的气音:“齐朔,你来了啊”
“对,我来接你回家。”低头正对上那双始终黑白分明却显然已经失了焦距的眼睛,齐朔脚步不停,视线却始终落到他身上。
“没想到,我还真把你等来了。”
“嗯,你把我等来了,真乖,再等等,等我们找到太医好不好?”怀里这人的气息在逐渐变弱,齐朔内心越发慌乱,面上却始终温柔地能滴出水来,凑到他耳边轻声哄劝着。
“呵咳咳”肖万之扯起嘴角轻笑一声,却不小心呛了下,本就严重的窒息感越发强烈起来,胸膛微弱却急促地起伏几下,张着嘴艰难喘气,惹得另一人当即大惊,连一贯沉稳的嗓音都带上颤声:“我们马上就能到了,再等等好不好,乖,马上就到了”
眼前早已经看不清东西,耳边的声音也渐渐模糊,失血过多导致浑身发冷,肖万之凭着本能费力睁大眼,又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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