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急忙抽身走到戏志才身边,伸手介绍道:“戏志才,颍川人士,是我的一位朋友,同样也敬仰公子多时,我二人早已商议待公子凯旋而归,就追随于他。”
“戏志才,见过幼安兄。”戏志才拱手一揖,先礼道。
“原来如此,”管宁眨了眨眼睛,将这一切消化殆尽,拱手回礼道:“二位可是把我骗得好惨呀。”
两人相继失笑,不与作答。
“那这封信,该不会也是出自二位之手吧?”管宁不知竟把二者联系到一块,从怀中取出信件,在二人眼前晃了晃,问道。
“这可就冤枉了,”荀彧忙摇手否认道:“我们二人岂会跟公子及诸位开此等玩笑,让幼安大老远跑到洛阳城来。”
“文若说得对,这信的确不是我们为了引幼安来所造的。”戏志才跟着附和了一句,从管宁手中接过信,看了片刻后,又接着道:“不过,我可能知道这是出自谁人的手笔。”
“唔?”荀彧与管宁目光齐刷刷地朝戏志才看去,充满惊讶,异口同声道:“是谁?”
“钟繇!”
“黄门侍郎钟繇?”荀彧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对戏志才认真道:“你确定?”
“我曾经见过此人书法作品,此封信定是出自他的手笔。”戏志才捏着信,笃信道。
“这位钟繇是何许人也?”管宁不知朝中官员关系,不由得一问道:“为何要向我们写此封书信?”
“钟繇分属国丈伏完那帮老臣,想必是他们想要坐山观虎斗,促使大将军与十常侍相互厮杀,在借机将二者尽数铲除。”荀彧目光一沉,口中忍不住夸奖之意,“真是老谋深算呀!”
……
……
张合从客栈一来一回的功夫,仅仅花了三炷香的时间。回到荀府时管宁已经和主人家打成一片,几人相互商讨了一会儿,决定按兵不动,拖到云襄等人安全回到洛阳后再做打算。
管宁经荀彧与戏志才这么一捉弄,脸上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心里那块担忧云襄的巨石总算能松松劲,当天就派人回朱虚县捎信告知一切。
接下来的日子,四人在府中每日详谈洛阳局势,推荐能人异士,打算等云襄回来后一一拉拢。
这几日天子的招安诏书还未到前线,叛军却也还算老实,窝在金城内不敢再越雷池半步,云襄等人也从陇县退兵,驻扎到陇西城内。城内经过张温副将周慎的修补,勉勉强强将城防加固,城中烧毁的房屋,抬头可见天,低头可触焦黑土瓦,但总算还有些尚能居住的民房供他们歇息。
如果说叛军绝了东进的念头,倒也不完全,仍然派出不少探子悄悄潜到陇西城附近打探消息,可全数被云襄故意大张旗鼓的操练兵马给吓了回去。
虽然说韩遂手头可用的兵不少,粮草也够充足,但后方都护府里的李文候等人听闻朝廷有意招安,纷纷扬言要罢兵,一时孤掌难鸣的他也只好待在金城,期盼招安不过汉军的缓兵之计,到时候再号召各路叛军举兵再次东进。
所以这些日子基本上西凉是算安稳无疑。就在这个风平浪静的晌午,云襄推掉张温的邀请,在几人的陪同下出了陇西城,一路西进,贲临洮水河畔,眺望河对岸羌人的地界。
洮阳县离洮水河畔仅仅五里地,这里物资匮乏,百姓多以河为生计,因此逃过了当日叛军攻入陇西郡时的搜刮,县城尚存,比起来时路上经过的其他县城樯倾楫摧,显然要好的多。
云襄蹲在河床边,神色平缓地望着河面,一言不发。司马言漫不经心地在一旁和云福兄弟俩逗狼胥玩,胡轸在陇西城照顾王平并未随行,符伯在城内烧饭,赵云则同韩当、庞德、黄盖几人负责城中整顿兵马,也未出陇西城,剩下的就剩辛毗守在云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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