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盐都没能还清。今年年初的时候几个年轻盐民便跑到县衙去告状,却被一群胥吏赶了出来,然后又被闻讯赶来的文大户带着恶奴抓了去关在文家庄的私牢里,放回来的时候死了一个,其他的不是断了腿就是饿的只剩半条命。他们也曾经反抗过,但是却被那群文大户带来的恶奴一通猛冲下,被打得落花流水,最后也就认命了。此时这群美国人跑过来告诉他们今后可以劳有所得,那文大户那边怎么办?
“老爷!”村里的族长,一个看起来是六十多岁的老人对着田飞虎做了个揖道,“文大户此时还在包揽我盐村的盐赋,若是他们勾结官府再来我盐村我等又该如何是好?”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件事了!”田飞虎竖起第三根手指。“他文大户每次带来多少人?”
“三五十人,皆是精壮汉子,被他家养得壮实得不得了。”族长老老实实说道。
“我看下面的精壮汉子也有三五十人了吧?一对一打不过吗?”阳牧秦在一旁斜着眼睛看着下面这帮唯唯诺诺的盐民问道。
“那群恶奴有官府撑腰,我等又都是良民,打起来总是打不过的。”族长解释道。
“古话说得好,邪不胜正。”阳牧秦把步枪挂到肩上,“他文大户手下无非是些混混二流子之类的社会渣滓,他们每次能打赢,无非就是仗着人多。你们呢?”他看过了吴文范的盐村谈话记录,知道这些盐民打起来的时候只顾保护家人,或者就是单凭个人的武勇一通乱打,往往就被他们找准机会以多欺少的。“你们不仅不齐心,反而把希望寄托在官府身上,寄托在他文大户突发善心上,打起来的时候又舍不得出全力。歹人为什么会横行无忌?就是因为好人在姑息养奸!大家合在一块,劲往一处使,现在在这里站着的有多少人啊?”
阳牧秦用手指了指下面站着的村民们,“你们这里一百多号人,难道就打不过那三五十人吗?我说的不好听点,那三五十人来,我这里的十五个民兵就能打散他们!”
下面的村民自然是不相信,族长冲着阳牧秦作了一揖道,“这位小将军说得甚是,但是那文大户有官府照应,包揽了盐赋,又有文书作证,我等于理上说不过去啊!”
“他包揽盐赋的时候是不是应该经过你们同意?他说包揽就包揽?”田飞虎在美国多年,法律条文看得多,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来,这就是债权转移,如果不经过债务人同意,这债权能够转移过来么?
“这个……”村长在一旁接口道,“原本是不可以的,但是他收买了书吏,就把文书给办了。小人为此曾经跑过一次县衙,被书办给赶了出来,他们说只要是有文书,即是生效,就算是没有我们盐村同意也可生效。”
“我去!还能这么玩?”田飞虎在古代故事中听到过许多徇私枉法的,没想到这到了新时空第一个村子就能碰上这么一出。
阳牧秦不耐烦的一挥手道,“这盐赋包揽的事情他文大户能做,我们也能做,这事情就包在我们身上,大家尽可以放心,今后那文大户和他的那帮狗奴才绝对不能走进盐村一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恢复盐村的生产,大家先吃饭,然后咱们干咱们的老本行――晒盐。”
下面的盐民沸腾了,他们知道美国人势大,他们说能包揽过来,就肯定有戏。若是能摆脱文大户这个吸血鬼,那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了,只是不知道这些美国人会不会也像那文大户一般?
“请问,”下面有人问道,“不知美国老爷们包揽盐赋是如何缴纳呢?”
田飞虎知道执委会在盐村的政策,向他们答道:“你们有没有办法联系到之前来盐村收盐的海商?让他们来收盐,然后卖得的银子你们自己缴纳到官府去就是了。而且以后我们需要的盐,也是用现银向你们采买,绝不做文大户那种断子绝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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