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盐村此时只剩下两百多号人。由于去年交不上盐引,本地一家文姓大户包揽了盐税,派家丁进驻盐村,抓走了村长和几个话事人在他的庄子里关了三四个月,放回来的时候村长就剩下了半条命,其他人都死在文大户的私牢里。由于文大户不停盘剥盐村的这些盐民,导致盐丁大量都逃散了,他这个原本就是广西逃来的自是无处可逃,只能在这里呆着听天由命。
不过此时的他只是觉得越来越饿,前段时间他们看到一个天上飞的“祥瑞”,村里的长者派人去升龙报了祥瑞,得了一些赏赐,那祥瑞虽然给长者和派去报信的长者侄儿带来了不少好处,可是给他带来的只剩下了二两不到的糙米,还当天就熬粥喝光了,此时他突然想起那些糙米粥的味道来,肚子里不由咕咕直叫。
忽然间,他鼻尖敏锐地闻到了一丝香味,不由愣了一阵,又嗅了嗅,确认真的是香味,连忙强忍腹中饥饿的疼痛循着味道找去,却发现南边很远的地方竟然有灯火的光亮。看到灯火的他不由一愣,这向南是一条河,从村子到河边都是密密的丛林,怎么会透出灯火来?难道是鬼火?他的脑海里不由想起长辈们经常述说的那些山野怪闻来,什么精怪啊,什么石头蛤蟆变美食啊什么的,原本奔向食物的快捷脚步也不由停了下来。但是没几秒中,肚子里一阵咕咕作响和随之而来的饥饿感让他立刻又忘记了这些威胁来,就算是鬼,多闻两下吃食的香味也是好的。想到这里,他不由再次脚步利索地朝着那里快步走去。
从一片树林中走出来的他突然觉得自己肯定是见到了鬼,他居然在这里能够看到河面上有一座木桥,幼年时他也经常顺着海边到河边这边来“探险”,可是什么时候都没有看到过这里有桥过啊,这桥是怎么冒出来的?而且脚边的地上铺着两条木头,仔细看去一直延伸向远方的桥上,木头下面是一根根非常规则的木料,看上去好像还涂了一层黑黑的油一般。他不由木然环视了一下,远处不远是一座营地,营地里到处都点着篝火,但是没有看到灯笼,许多人正围在几个硕大的缸子前,不知道在干什么。他又嗅了嗅,香味就是从营地里传来的。
他知道营地一般都是些海贼山贼一类的匪人建立的,自己不应该去,但是对食物的渴望让他完全无法控制住向营地走去的蹒跚脚步。
“谁!”突然从一旁的树林里蹦出一个穿着青衫的人来,扎了一块头巾,但是从没有被遮到的地方看去头上光溜溜的,还能反射营地里篝火的光芒。
吴文范吓了一大跳,这个人手里拿着一支长枪,枪尖正朝着自己,看来这支枪应该在不久前才磨过,枪尖此时还闪烁着金属的寒光。“我……我……我……”吴文范又怕又饿,被这么一下,不由直接就晕了过去。
“首长!”穿青衫的民兵不由吓了一跳,他原以为是来搞破坏的“地富反坏右”份子,待到对方晕倒后才发现原来是个瘦骨嶙峋的中年人,这么一来他也慌了手脚,连忙大声喊了起来。
从一旁的树林里蹿出一个提着八一步枪正在系裤带的年轻人来。“阳首长!”民兵连忙立正一个敬礼。阳牧秦赶紧正正经经地回了个礼,“稍息,出了什么事?搞得我去尿个尿也尿不痛快……”
“刚才从树林里走出来个人,我就问了一句谁他就晕倒了。”民兵连忙指着躺在地上的吴文范报告道。
阳牧秦此时才发现地上躺着个人,不由楞了一下,仔细一看,这个人仰面八叉躺在还没有来得及平整的路边,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仔细闻闻还散发着一股没洗澡的臭味,长长的胡须让他看不出这个人到底有多大,头上扎了个发髻,但是此时的头发已经乱糟糟的了。这个人非常瘦弱,他感觉一阵风就能把这个人给吹走。
“应该是饿晕了,你去叫两个人来把他抬到医疗组那边去看看。”阳牧秦命令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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