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即是建成太子至交,心对圣上他本就颇有成见,但是这却又怪得了谁?”他说,“自古来未有和尚敢出言左右军务朝政者,心若是当真眷顾建成太子,又岂会处处和当今圣上作对?”
“大人,其实靖愁心倒是一直以为,建成太子他自幼恋家恋父,凡事只一心听命于自己父皇,他确是不能够当皇帝的,”他说,“因为若是先皇不死,他自是当不得皇帝,但若先皇当真驾鹤西游,撒尘世,他怕是即刻就会像是一只被父母抛弃了的小兽一般,惶惶不安之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自处。”
“无妨,大不了和你一样,被关进栖云寺里念一辈子经去。”
“哼,靖愁倒是在栖云寺里念了二十年经,”他孑然冷笑,“可是念到现在,已经忍不住想要拿把大锤砸死人脑袋了。”
“一具臭皮囊而已,”韩湘君笑叹,“就是埋入土里,也只是白白便宜那些贪得无厌的草虫蚂蚁罢了,”他说,“只是千万记得要先砸杜家那两个平民小子,反正四人死因一样,砸烂一个取证,也尽够了。”
即是身在云净寺里,竹阳也在一心等着拍看杨靖愁笑话,平白无故的,竟自疑心起尸首内能钻进青蛇,听一听也足够让她魂飞魄散的了,更让她心惊胆颤的却是,他竟自发了癔症,一口咬定那青蛇若非是从口钻入,即定然是从耳朵里面,竹阳听了之后登时间两眼圆瞪,顺着禅房香案直挺挺倒仰下去,险些一口气没喘过来,幸而寺内一个名叫净梵的俗家弟子急急替她施针把脉,才慈悲将她救醒,好生躺在床榻上面净心将养几日之后也就无甚大碍了,竹阳本想打发李云昭回去公主府里替她多多取些金银来报答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这个净梵他虽是俗家弟子,但是却因为经日里跟随在法恩禅师身边清修而早已经对金银钱帛十分看淡,但是竹阳又怎是轻易间肯善罢甘休的人,没几日就托付李云昭回公主府里去精心挑选几个眉目清丽容颜姣好的妩媚少女送来云净寺里,结果不上半日就全都被法恩禅师给骂回去了。
李云昭在禅房里一眼即看出这个净梵其实并非寺内寻常俗家弟子,看他眉宇之间隐隐显露出一丝君临天下的无边骄纵和霸气,眼睫之间深深藏匿着几许六根清净却五蕴炽盛的无边清澈和混沌,那清澈和混沌水乳交融浑然一体的复杂眼神和目光,是李云昭今生今世都未曾在哪个凡夫俗子的眼蓦然窥见和过目不忘过的,他不知为何,竟自鬼使神差的自云净寺左近的清道观之寻来一个道士替他看相,净梵顺从的将腕伸了出来,结果登时之间将前来替他看相的清风道长给吓的半死:
“施主,贫道不敢收你的银两,这个相,贫道还是不要看了,须知天不可泄露,贫道虽然贪财,可还当真不敢为了世间钱财而逆天而为的呢,”他说。
“哼,不过一个寺院里洒水扫地的苦役,你个惯会偷奸耍滑的牛鼻子道士,想要多加卦金,尽可明说,”李云昭气急,“若是想要在观外私自置处宅院供养妻女,就该乖乖听话才是,不然,纵是你当真花钱置下宅院,里面住着的也未必不会是一对孤苦无依的孤儿寡母,”他说话间腰下宝剑已经明晃晃被抽出鞘来,似一泓淡青秋水一般冷森森的被他执架在清风道长肩膀上那个最靠近脖颈的地方。
“护卫大人消气,贫道有话直说即是。”
“哼,废话少说,你只管说,他上辈子是不是和本护卫有仇,怎么一看见本护卫眼神就一瞬之间变得那般凶残暴虐?”
“护卫大人千万消气,”他说,“只因上一世里,他心觊觎护卫大人身边豢养的一只小小孽狐,但是却被护卫大人你一剑刺在身上,重伤逃回麦积山去,后来因为心凡心微动而被族长大人依律押上天庭受审,被玉帝嗔怪之下打下凡尘轮回转世,虽然他在投胎转世之前也曾在忘川河畔饮下忘川之水,前尘旧事尽皆彻忘,但是因为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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