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他那宝贝女儿向大人你抖落出来的吧，”他无奈惨笑，“这么多年了，龙他还是如此喜欢四处编派八卦这些闲话。”

    “可是将军大人你没想到如烟夫人会因为哥舒全和兰兆的接连离世而绝望自尽，更没想到她在临死前，已经将一切真相告诉给兰馨小姐。”

    “都是府内下人一时大意，那张方子，后来到底还是落到如烟里。”

    “所以兰馨小姐后来存心找了个贪钱的男人来引诱出卖玉筝夫人，待将军你将玉筝她赶出将军府后，再如法报复在笙儿身上。”

    “幸而笙儿她毒不深，兰馨她，本来不该死的。”

    “错了，她若不死，该死的，可就是将军你了，”杨靖愁无可奈何之下，终于伸出来轻轻搭在哥舒澜脉上。

    “杨御医，哥舒澜早年随李靖将军四方征战，身上少不了会有些旧患，大人你着实是多此一举。”

    “不，将军大人你可能还有所不知，兰馨小姐夜夜替将军你送去的御酒当已经被她暗地里酌量掺进不少丹砂蛊毒，大人你长年不出佛堂，可知道佛堂里尽日里燃着的熏香是以五步蛇胆掺入蟾酥全蝎调制而成，这几味烈药全在五毒八反之内，再这样下去，不出年，将军你定会在佛堂里染毒而亡，而且状似气血虚亏，精元损耗过度，不会露出一点蹊跷痕迹。”

    “若当真如此，也算是我的报应，哥舒全和兰兆当日也可以说是死在我的里，要怎么处治，韩大人少时回去仔细翻翻大唐律例即可，事已至此，即是明日被拉出去千刀万剐，哥舒澜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的，”他说，“毕竟来年清明时节，至少还有笙儿她来给她爹爹坟前烧些纸钱，我知足了，”他微微有些似笑非笑的惨淡看在韩湘君脸上，虽然有些落魄，虽然有些悲伤，但是韩湘君知道，一向在将军府里疾言厉色，不苟言笑的哥舒澜大人，十余年来，只怕今次是第一次在太阳底下如此云淡风轻的凝眉笑上一笑的，看来他真的是很知足了，不管明日是生是死，今日里这样晴好的天气，院海棠树上那漫天飞雪一般的纯白花朵，淡青天空上那一卷风吹不散的似水流云，脚下泥土那含苞染露的青青小草，终南山巅上那一抹温柔彩的雨后霓虹，即是含悲忍泪，即是铁锁加身，今日的斜阳余晖之下，任何活着的人的微笑，都总该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一剪水媚影，虽然，人活在世上却总都是笑给旁人看的，自己眉眼间的一缕如水微笑，有多少人，一生一世，都是来不及去水倒影里停一停，看一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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