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绕城而行,一是穿城而过,当然,绕城肯定耗时,但穿城而过,怕稍一迟疑,城门便会关闭。
不过卫戗在路径的选择上并没有过多纠结,她眼角余光瞥见紧随其后,像牛皮糖一样怎么也甩不掉的司马润,当即决定进城——就算今晚没办法回到庄园,大不了找间客栈暂住一晚,也好过让司马润这祸害发现她的老巢强。
进城之后,天色彻底黑下来,王瑄养得那只黑鸟果然像传说中的那样,突然振翅一飞,在空中盘旋两圈之后,收翅下降,掠过卫戗肩头:“哑——”的一声长鸣,接着冲天而去,撇下从前形影不离的主人自己跑没影了。
不多时,王瑄的冷面女护卫白甲凑近卫戗,恭敬道:“卫校尉,我家主君遣奴婢前来请您过去一趟,有事想与卫校尉商量。”
卫戗爽快应承:“好的。”
司马润微微眯眼,暗忖:那死小子才歇了这么一小会儿就又能生龙活虎的蹦出来作妖了?真不是个省心的东西,不行,得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更“省心”一些。
卫戗钻进王瑄车中老半天还不见出来,司马润等得不耐烦,主动靠过去。
往日在卫戗和王瑄单独相处时,有时候司马润一靠近,便找各种理由对其百般阻拦的白甲等人,这会儿见他靠近,非但不拦着,还甚是识趣的主动让出通路让他过去,他心里一咯噔,总是莫名感觉很可疑——不会又让他像从前那样,每每都“凑巧”的撞见王瑄正对卫戗做那些不轨的事情吧?
待到了车前,司马润伸出的手却迟疑了,不过在王瑄侍卫注视下,他还是一咬牙撩开车帘,向内一看。
这次车内的两人穿戴的都是整整齐齐的,卫戗和王瑄也没抱在一起卿卿我我,他二人甚至连话都没说一句,不过此刻车内的画面,却叫司马润觉得比撞见卫戗和王瑄搂抱在一起更令他眼热——他二人若抱在一起,他可以猜想这是王瑄那死小子为了打击他这个情敌,故意做戏让他看,而且他也确认过,卫戗还是完璧之身。
司马润坚信自己很了解卫戗的为人,在他看来,卫戗就是个一根筋的傻丫头,假如让她认定了一个人,便会一心一意待那人好。
从大处着眼,就像前世处处算计她的虞姜母女,后来逐渐现出丑恶嘴脸,也没见她收拾她们,只因最初的时候,她们作态装得像,博取了卫戗的信任,到后来卫戗的一忍再忍,也是受到姨婆教诲,相信什么人心都是肉长的,石头也会被焐热
往平日生活中的小事上说,即便他的所作所为伤害了她,或者让她难堪下不来台,可前一刻眼中还翻涌着委屈的她,一旦来到外人眼前,下一刻就能马上调整情绪,端出温婉可人的微笑,哪怕有些亲昵行为她再不满意,也会配合着他,绝对不会让他丢了面子。
所以司马润一直坚信,卫戗和王瑄的亲昵,并非源自内心深处的真实意愿,不过是怕丢了王瑄面子,被动接受罢了。
可此时此刻,司马润内心的想法动摇了。
卫戗全然放松的倚靠着凭几歪坐在绒毯上,手中擎着一卷帛书,全神贯注的翻看着,而换了身黑裳的王瑄则执着一把角梳,立在卫戗身后,弯腰撩起她散开的长发,温柔的梳理着他们的相处,是这样的自然而亲昵,就像一对真正相敬如宾的夫妻那样。
他给珠玑画过眉,他替虞霏簪过花,他甚至还帮卫敏点过口脂却从未给发质极好的她绾过青丝,而今,却叫王瑄抢在了他前面!
在司马润咬牙切齿时,卫戗的视线自帛书中抽离,抬头望向他,微拧秀眉,似有不满,司马润一愣,难道他又做了什么令她不悦的事情?
见司马润呆在那里,卫戗眉头越拧越紧:“殿下,王郎方才睡的香,此刻身体正暖着,您这样掀着车帘,把外头的凉气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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