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盆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尚有温度的水弄湿了若离被褪下来的衣衫，然后湿了她洁净的身体。

    风吹过，将若离的双眼闭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地香味，或许是若离身上的体香，也或许是别的什么。

    小萧公子将碗里最后一口饭塞入嘴中，然后把一封来自北齐军营的信塞入怀中，满意地笑了笑，但笑意里仿佛又有化不开的浓浓苦涩。

    楼夜雪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不止身上的伤，还有心上的伤。

    毕竟，他是当年黑龙军的一员，心志之坚非常人可比。

    当然这期间小萧公子也用了一些非常法，因为他需要楼夜雪的力量。

    “牺牲一万将士，换来一次胜利，值得不值得？”小萧公子盯着楼夜雪的双眼问道。

    “只要能将北齐击退，就算是十万大军俱葬沙场又有何不可。”楼夜雪坚定不移地回答道。

    小萧公子不断地挪着步子，他来这里问楼夜雪就是为了让自己坚定下心来，或者说，找个理由，满足自己虚伪的自尊心。

    “但是没人愿意去成为那一万人中的一员，谁都不想死，是不是？”小萧公子停下快速说道。

    “是。谁都想活着。但有时候为了更多人活着，他们不得不死。”

    一人与天下人，这种问题佛家争论千百年都未能争出个高低来，小萧公子自认没有那个能力去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他只能选择自己认为对的。

    他选择天下人。

    “你已经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小萧公子了。但是，现在的你，才是大夏最需要的。”纸上人道。

    小萧公子苦笑着坐在纸上人的旁边，战争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呢。

    北齐大营，皇甫无双召集众将商议。

    因为闻人心夷的几句话，今夜明月当空，便是大夏袭击之时。

    “据闻人小姐所言，只有一万人来袭，但是其中夹杂了无数修行者。你们认为在何处，何时，多少人追击合适？”皇甫无双环视众人道。

    白通微微思考后道：“不能贸然出击，恐其中有诈。除非敌方深入到我方一里之内，否则不反击。”

    司马春雨不悦道：“不可能有诈。以闻人小姐的身份，她怎会骗我们。”

    白通笑道：“我自然没有怀疑闻人小姐的意思，毕竟那位都已经肯定了她的身份。”

    司马春雨一愣，道：“那位，你是说连长老？”

    白通点了点头，道：“昨夜我实在不放心，所以便请连长老进行一次确认。”

    司马春雨道：“所以你是在担心小萧公子会利用这次袭击来将我们反将一军？”

    白通道：“不错。”

    白通接着道：“至于多少人追击，属下认为五万是极限。”

    韦怀文道：“属下认为十万方可。”

    不仅白通，就连皇甫无双也微微侧头，感到一丝惊讶。平日韦怀文从来不对这些发出评论，只是毫不犹豫地执行。

    “为何？”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因为小萧公子一定会来。”

    皇甫无双在心中仔细推演着，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小萧公子来的概率是六成。

    六成已经很高了，只要大于一半都要像对待十成一样对待，这才是皇甫无双坐上大元帅的原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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