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傻笑。他看到祝一鸣冷冷的脸色,咧着大嘴说:祝书记,看来我又做错了什么事,惹得您不高兴了。
祝一鸣摁了一下鼻子,坐到了沙发上:忠明,我知道你这摊子事很杂,也很烦人,但是,为人处事还是要讲原则,不能突破底线,否则,恐怕我想帮也帮不了你。
黄忠明一听这话,估计有人告了他的黑状,一拍大腿粗口道,日他姥姥的,一天到晚忙得耷拉,还要被别人捣捣戳戳,这个鸟市长没法干了。
祝一鸣似笑非笑:你别激动,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在“新宇宙国际金融大厦”项目上,收了人家多少好处?
黄忠明听到这话,心定了许多。他看看祝一鸣,思忖如何回答。
祝一鸣不高兴了:看我?脸上有花!想说什么就直说,给我绕弯子,你是不想干了!
黄忠明:祝书记,从自我知道江天一是潘省长的内侄,你说我会做什么事?敢捞吗!在政治任务上想着捞钱的人,那都是什么人?我是这样的人吗?借我一万个胆也不敢。
祝一鸣点点头,转而,目光依然直逼着黄忠明: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在太平洲市的改制和江河市的工程招标,有没有拿过别人的好处?
黄忠明听了不禁一激灵,他知道,没很深的交情,祝一鸣不可能当面谈这种事;没一定的来由,祝一鸣不可能把事情点得这么明。黄忠明与祝一鸣在为官上的区别就是:祝一鸣最看重的是权欲,为了保持权力,经济只能小贪或不贪;黄忠明最看重的是财欲,当官不捞财,不如自己卖烤山芋。从当县领导到副市长,到底收了多少贿赂,自己也记不清。但他粗有细,“单线”联系,没证人。其次,只收现金,不要汇款,收的钱从不存银行,由他亲弟弟来取后去他弟弟的建材公司挪作周转,这样一来,钱的来路就洗得“干干净净”。黄忠明一直认为,没人证物证,自己死不承认,即使有人告发也没太大的问题。就像“新宇宙集团”的项目,开始以为祝一鸣想捞,就琢磨如何让祝一鸣真正捞到。后来看到江天一来主持这个项目,知道江天一是潘省长的来头。黄忠明便明白祝一鸣在这个项目上打的是政治牌。思路一清晰,干起来就爽了,效果自然是很好的。江天一送给他一只“麻袋”时,他稍作客气就让亲弟弟扛到破桑塔纳车上去了。但是,谢振国c许子敬和李小秋的相继出事,给了他很大的警醒。“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像道魔咒一样常在他耳边响起。他萌生了退出“江湖”的念头。为了使人们理解他退出的合理逻辑,他买通了上海某大医院的医生,搞出他患有早期淋巴癌的诊断材料。他做得顺理成章是依据他前两年患过淋巴肿瘤,经查是良性的,本就准备去动术,后来灵一动,干脆以治疗癌症为由去住院,然后再要求辞去职务。这样一来,别人会同情癌症病人而不去深究;另一方面,他可以随时摇身变为“企业家”。当然,除了自己老婆c弟弟之外,这事是不可能让别人知道的,包括对祝一鸣,也必须守口如瓶,假戏真做。
黄忠明低头不语,祝一鸣加重了心的怀疑,用指关节敲着茶几:黄忠明,我提醒你,如果老老实实对我说了,也许还有救;如果连我都欺骗,那就无可救药了!
祝一鸣对亲近的部下都是去其姓而呼其名,个别的还会直呼其绰号;如果在名后面加上“同志”两字,那就表明他要严肃或有生疏感了;如果连姓带名地称呼而不加同志,那就表示他极为愤怒和不信任了。这时,黄忠明慢慢地抬起头来,眼睛闪着泪光,从内衣口袋里掏出病历单,颤抖着递上:祝书记,本来自己一点小事不想告诉您的,现在,我不想瞒着您了。我也不知道能活多少天,还要钱有什么用?还有什么事值得隐瞒?我敢用自己的生命发誓,我绝对没做对不起党c对不起人民的事,充其量有的人把我当作您祝书记的走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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