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车没有好技术，那可危险。赶紧加上了一把火：老王，你的儿子现在也是副处级干部了，有人民来信反映他经常与人“筑长城”，赌注大小是另外一回事，但市委对禁赌的态度是坚决的，我早就知道了，但不作处理，你应该明白我的苦心，回去好好教育。你实在教育不了，那时我再说话吧。

    王守仁的心落到地面，完全一副感激祝一鸣法外开恩的态度。

    送走了王守仁，祝一鸣又把姜克已叫到办分室。所谓“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对姜克已，祝一鸣又是另一种态度，另一种方法了。

    姜克已刚坐下来，祝一鸣就板着脸冷冷地说：克已呀，最近好像对我很有情绪嘛，是不是嫌我把你提得太慢了？当初把你从纪委第一副书记直接提到纪委书记，你知道我顶着多大的压力吗？祝一鸣尽管口气很冷，但态度和方式完全像在训斥教育自已的孩子，只有在亲人之间，说话才会那么直截了当，神态才会那么自然率真。

    姜克已今年四十八岁，他确实是祝一鸣破格提拨起来的。但他性格刚直，爱憎分明，说话从不绕弯子，是常委内有名的“炮筒子”。他知道常委会上乱放炮犯了忌，两只摩娑着膝盖：祝书记，没您就没我的今天，这份情我会铭记着的。上次常委会上，我只是说了自己的心里话。有不妥的地方，请您批评，我今后注意改正。今天您找我，我正好把有些事向您汇报一下。最近以来，接连收到人民来信，反映帝陵市委书记龚春阳多次“卖官”受贿，真山市市长左大力在房地产开发收受巨额贿赂，我们已初定了两个专案小组，待向您汇报后展开调查。

    “胡闹！”祝一鸣声色严历：你这个纪委书记要多动动脑子，为什么平时不举报，一到换届之前就都来举报了？你这一调查，下面的换届工作怎能顺利进行？江河市刚刚安定下来的政治局面又会变成怎样？如此下去又怎么能集精神力抓经济建设？你再细想想，大凡身处要职的，有几个不被人写人民来信的？又有几个完全按照纪委的规定可以把自已洗得清清楚楚的？你当了这么多年领导，每年逢年过节的人情往来，如果有人帮你加起来算一算总帐，你敢说你不够撤职？

    这一连串珠连炮似的发问，把姜克已问楞了。他想辩解，自已是很少收礼的，即使实在推不掉的人情，也不会超过五千，但要按祝一鸣的累加计算，五位数倒也打不住。气势顿时就萎了下去。

    祝一鸣见状，口气缓和了些：当然，反我们必须坚定不移，持之以恒。同时，我们对自已的同志要多帮助，多爱护。纪委可以找他们本人进行警示性谈话，我也会敲他们的警钟。克已啊，你今后的路还长，今年换届之后你还可能挑更重的担子，要多从大局着想。能不能顾全大局，驾驭大局，不仅仅是能力问题，还是政治思想水平问题。关键时刻，你必须与我步调一致，乱一点点都不行！克已，你向我表个态，能不能做到？

    姜克已思索了一下，说：我尽量做到。

    “‘尽量’这个词太含糊，我不想听！”祝一鸣态度斩钉截铁。

    姜克已只得改口道：我一定做到。

    祝一鸣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嗯，这才是我想看到的纪委书记与市委书记的密切配合，也说明我没看错你这个人。我顺便告诉你，你提出的纪委经费问题，我已经特批了。另外，你要讲究清廉但也不能太寒酸，你那辆破车，我替你换了。

    姜克已连声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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