擤出来了,他竟不觉得恶心,换了另一个纸巾继续要我擤。我继续吸,鼻涕没了之后他又替我擦了擦眼泪,我夺过他手中的纸巾,想要说“我可以自己擦”,不料手却被他握住。
我怔了怔。
他的手好暖。
那是我第一次触碰到伊先生的手。
“我看见你哭,基本上都是因为他。”
我泣不可仰,沉默。
“你的手好冷,穿得这么少的吗?”伊先生只是握了几秒感受了下我的温度,随后放开了。
我捏着纸巾擦着眼泪:“我不冷,你别跟着我了,我快到住的地方了。”
“嗯,好。”伊先生点点头,静静地看着我,“谢谢你,成全了小柔,如果当初你允许她打掉,现在就不会有那个孩子了。”
我哽咽难言,谁也无法明白此刻我纠结的痛。
然后他转过身,头也没回就走了。
我这才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似乎这个寒冷的冬天不再温暖了,我失去了牧朗冰,小柔得到了牧朗冰。
那是牧朗冰的孩子。
那是小柔的牧朗冰。
不是我的。
怎么办。
我还是很爱牧朗冰。
好希望时光能够倒回一次,我一定会让小柔打掉的,我一定会好好爱牧朗冰,我一定会和他好好在一起。
我哭了很久,边哭边回旅馆。衣服半湿半干,弄得我很难受,我衣服本来就没有,现在这样子我估计又要借那个女生的衣服穿了。
也许不用了。
明天我就回去。
我不想待在这个伤心地。
我走进房间的时候,几名非主流女生正嘻嘻哈哈地笑着,她们说谁谁谁的男朋友对她说了什么,谁谁谁的男朋友又有多爱她,我很羡慕。
她们问我怎么了,我难过地说失恋了。她们笑着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给你找下一位,绝对比你这个臭男人好几百倍。
我只是笑笑,心情十分压抑地提着红色的水桶走进了冲凉房。
后来我给伊先生发了短信:“院长,对不起,今天我很难过,对你发脾气了。”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我收到了伊先生发来的短信:“没事,晚安。”
又是繁体字。
即便我不备注他的名字,看着繁体字和这语气我就知道是伊先生发来的。
我的眼泪像是关不掉的水龙头,哗啦哗啦地往下流。
我躲在被子里,旅馆提供的被子薄薄的,有一股奇怪的塑料味儿,双架铁床有点生锈,很多时候我都担心它掉下来了,房间很冷,我很冷,房间的隔音一点都不好,一丝丝风吹草动都能够惊醒我。
这一晚我写了很多很多qq日志。
写了很多关于牧朗冰的内容。
我把我从最初认识牧朗冰的时候开始写起,把自己对牧朗冰的感情从头到尾都写清楚。
我写了很多字,似乎还写上瘾了。
回想起过去与牧朗冰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的嘴角不禁地扬起笑容,我既难过又高兴。。
今天我通宵了。
我没有睡意。
直到早上我依然保持着清醒。
早上七点钟我就起床了,穿着昨晚的衣服,衣服没有完全湿,外套摸起来都是沉沉的,我没有顾忌太多,退了房,提着小小的行李,去路边给小柔买了一碗白粥,走去医院的时候发现小玲在小柔病床前。
“咦?美美?你怎么来了?”小玲眼前一亮,笑着走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很久不见啦!”
“很久不见。”我极为尴尬地回应。
要是知道小玲会来,我绝对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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