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很大,他们只要不化成人形都很小的,
云吞把蜗牛肉摆出个舒服的姿势,用触角点点他的床,“好~啊~”
温缘被云吞的好说话震惊了,欢喜的直甩尾巴,从来都没有人愿意和他睡在一起,他的毛不仅打结,还会掉来掉去,他们总是嫌弃和他玩完之后身上粘一身的狐狸毛。
温缘激动的瞅着已经睡着的小蜗牛,轻爪轻蹄的跳上床,在云吞的不远处将自己盘成个围脖,枕在自己尾巴上,亮晶晶的瞅着小蜗牛,一直到自己也睡着了。
睡懒觉是对放假最好的尊重,云吞睡的蜗牛肉肉露出壳外了也不自知,张着软软的小嘴打小呼噜。
呼~呼~呼~呼~呸~呸~呸~~~~
小呼噜变了调,云吞被猛地惊醒,垂下触角瞅着自己的小嘴,迷茫的看着自己嘴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噙了一撮毛。
他咬住那毛,扬起短短的脖子往后用力一扯,只听嘤~~~一声,一只大脑袋突然在他触角底下抬起了来,又黑又圆水汪汪的大眼睛呆呆的瞅着他,模样颇为委屈。
疼。
“”
屋中片刻寂静,接着爆发出笑声来。
小蜗牛哈~哈~哈~慢吞吞的抖着小壳笑。
灰狐狸眯着眼尖声啾啾啾啾笑起来。
好一阵子,等笑声过后,温缘舔着自己打结的毛,说,“云公纸,睡懒觉好舒呼。”
云吞化成人形,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丝毫不见平日里清俊温雅美如冠玉的模样,傻乎乎的,活像一只长了呆毛的小猫偷吃饱了小鱼。
“什~么~时~辰~了~?”云吞左右看看。
灰狐狸跳上窗台,后蹄踹开雕廊小窗。
一瞬间,屋外璀璨的阳光照耀进来,一道道金光温暖炽热,明亮动人,从仙岛上吹来微风干爽带着海水的微涩和青草的芳香让屋里的两个人不由得深吸了一大口气。
云吞十分满意这个愿意陪他睡懒觉的室友,笑呵呵的含着两枚酒窝,以手做梳,搭理着自己的长发,“我~们~去~用~午~膳~?”
温缘也化成人形,跟在云吞身后,欢欢喜喜蹦蹦跳跳出门了。
云吞转眼化成翩翩温润的公子,捏着湖蓝色的帕子不急不慢的擦着自己像淋了大雨的脸颊c头发,眉眼。朝书桌上毛茸茸的脑袋看去,又是欢喜又是无奈,心中叹惋三分,想起来幼年时家中养的一只白瞳蓝眼的狗子。
那狗子也是这般毛茸茸,摸上去极为软和,一身的皮毛墨白相间,像一幅泼了墨的山水图,两只三角形耳朵比温缘要瘦长些,笔直的竖在脑袋上,额上有三道白色,如一抹窜动的火。
他那时候对长了毛的东西喜爱的厉害,可惜身为蜗,没机会长出一身的皮毛,他那父亲疼爱他,从西境雪山寻来了这么个狗子给他玩耍。
这种狗子和寻日里凡界常见的看门狗子不大一样,用他另一个爹的话来说,就是疯癫的厉害,平日里几乎不敢带出门,每每一出去,转眼就跑没了,跑没了还不算事,这种狗子大概脑子不大够用,总是记不住家门,出去一次丢一次,每次送回来时,他蜗牛爹抱胸靠在门边上,不悦的慢吞吞道,“从~没~见~过~这~么~蠢~的~东~西~”
记不住家门也就罢,好在狗子活泼可爱能陪他玩耍。
这就是另一桩让他父亲不可忍的事之一了。
云吞默默地想,兴许是他和他爹长得太像了,不怪狗子的。每次他和那狗子玩捉迷藏,化成蜗牛趴在门栏边上等着他养的狗子来寻他,总能看见狗子风风火火的跃过他冲到他爹的房中,扒开门对着化成原形的他爹一顿好舔,涎水四溅,尾巴直摇,一副‘我找到你了’的蠢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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