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鸣下去,好不欢喜。后闻篥之声,料知又有变故,急把莲钩一紧,飞至檐头,在下一看,只叫得一个苦字,芳心一乱,两足抖动,站立不住,扑通的也跌下地来。守坑军士又把篥吹动,大喊:“拿人。”
忽平白地起一道寒光,那军士的十个指头一线齐断了下来,鲜血淋漓,叫苦不迭,连那拿住雷一鸣的军兵也是一样。一鸣的浑身钩索多已断了,站起身来。秦应龙正在屋上打算下来,忽见各兵丁无故叫苦,又见不但是素云拿他不住,反把雷一鸣也救出陷坑,心中甚为不解,厉声怒骂军士无能。谁知道一言未了,屋檐口飞下一个人来,头戴七星冠,身穿杏黄袍,足登云履,手执宝剑,三绺长须,身材雄壮,相貌庄严,大喝:“秦贼,休得无礼,妄杀好人。须知道明有王法,暗有鬼神。贫道在此劝你,快快退去,今夜尚可保尔残生。否则,教你死在目前,悔之晚矣。”应龙见他来得兀突,吓了一跳,回说:“何方来的妖道,敢到这里撒野,吃俺一叉。”刷的一声,举叉就刺。那道者不慌不忙,把左手道袍一拂,这把叉滴溜溜的飞了回去。应龙尚是不服,又是一叉刺来。那道者依旧笑微微,起右手道袍拂回。到第三叉,看他把口一张,飞出一把数寸长的匕首,当的一声,击在叉上。说也奇怪,那柄九十余斤重的铁叉,竟被这小小东西打落屋上,咯啷啷数声响亮,跌下地去。弄得应龙只剩一双空手,大喊道:“这还了得!”扭回身,向大营的屋上飞跑。下面素云、一鸣,初时自分万无生理,不知那一个剁伤军士,救了xìng命。后见有个道士,隐隐在屋上与应龙jiāo手,那应龙的九股叉忽又坠下地去,急忙双双跳上屋檐,共来助战。星光之下,认得是黄衫客到了,二人心下大喜。一鸣叫声:“黄道长来得正好,俺的大哥死得好苦,务求道长拿住秦贼报仇。”
原来黄衫客乃从截云山来,因恐素云有失,一鸣卧病在床,无人救应。所以别了红线,驾着金遁到此。那雷家堡的一切事情尚未晓得,后见应尤在屋面上追赶一鸣、素云,正不知为了怎的。直至一鸣把前后事情略述一遍。又说雷家堡一众团丁死亡过半,甚是可怜。黄衫客听罢大怒,骂一声:“好一个狠心的万恶贼子。云壮士与众团丁何辜,你敢一齐杀害。俺虽山野之人,不愿干预尘事,但你这般肆dú、若不略施警戒,以后势必愈加胆大妄为,成何世界。”遂把匕首运一口气,顷刻间有三尺来长,寒光闪烁,直向应龙脑后飞来,应尤正在没命狂奔,觉耳朵边呼呼的一阵凤响,疾忙回首看时,并不见有怎人来,但有一把锋利无比的雪亮龙泉,只吓得魂不附体,使一个金刚扑地之势,一骨碌从营房上向地下滚来。只跌得鼻破口斜,耳穿眼肿,大叫一声:“我命休矣!”晕倒于地。
正是:眼前莫漫夸无敌,背后须知尚有人。
不知秦应龙xìng命如何,黄衫客与白素云怎样出营,且看下回分解。
第九回 传葵花剑仙侠收徒 破竹叶镖英雄哭友
话说秦应龙见黄衫客剑光起处,宛如一条匹练,直卷过来,锐不可当,知他又是剑侠一流,好生惊惧。急忙将身子一滚,落下地来,只跌得面目青肿,鼻破流血,口中大喊:“我命休矣。”幸亏黄衫客不过是略恩惩创于他,不愿竟开杀戒,所以那剑飞至檐前,滴溜溜悬在空中,竟不落下,一鸣与素云此时恨不得立刻把应龙杀了,见黄衫客忽然剑下留情,双双奔至屋檐,又yù跳下地去结果他的xìng命,谁知满营中大小将兵见主帅坠地着伤,一个个多来救护。霎时间把庭心挤得满满的。莫说是人,就是飞鸟也下不去。黄衫客收回宝剑,从容劝道:“雷庄主与白小姐,且请住步,听俺贫道一言:这厮早晚终须就戮,报仇岂在一时。如今夜分已深,何况营内人多,怎可再行下手,快些随着贫道出离虎穴的妙。庄主与小姐意下如何?”二人听得言甚有理,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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