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现在这里,确实很不好收场。
他现在无意篡位,只是,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你没野心,屯兵采石矶,是想做什么?
你没野心,为什么跟司马昱走那么近?还说你不是司马昱的后台?
桓温突然注意到,司马聃的脸上很平静,嘴角居然带着笑容。
诡异的笑容,嘲讽的笑容,带着诅咒的笑容,让桓温浑身一股凉气冲上脊梁骨!
司马聃是故意的,他是自杀,他就是想把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偏偏,对方还真让这家伙如愿以偿了!
桓温一直看不起司马聃,有褚蒜子那么聪明的娘亲,自己却是平庸得很,可悲可叹。
没想到,自己这次居然栽在平日里看不起的人手上。对方宁愿玉碎,不为瓦全,为了不让自己好过,他居然敢,他竟然敢自杀!
还是个栽赃成他杀的自杀。
这一刻,桓温心中居然升起一股敬佩之心,怀疑自己当初废掉司马聃的男根,是不是做错了?
如果当初自己下手不那么绝,以司马聃懦弱的性格,他会这样跟自己玉石俱焚么?
很有可能不会。司马聃会懦弱的听自己摆布,然后被自己逼宫,可能吓都要吓得退位让贤。
结果自己废掉了对方,让司马聃不能人道,这是多大的梁子啊,简直是生死大仇,也难怪司马聃发现自己身体不对劲以后要铤而走险一把了。
“唉,三分人事,七分天命。嘉宾(郗超小字)之谋固然没错,只是败给了人心。”
桓温一开目光,不去看司马聃那可怕的笑脸。一声惊雷响起,外面下起了大雨,哗啦啦哗啦啦,一如他现在的心情。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看到桌案上的那首改了一个字的诗,桓温总觉得这是对自己暗地里的嘲讽,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在这时,浑身湿透了的郗超,大步走进显阳宫,语气焦急的说道:“主公,大事不妙。乌衣巷王羲之家与谢家都已经人去楼空,只拿了细软,家仆都没带。
鸡鸣寺内已经不见褚太后,至于王穆之和太子司马轩也不见踪影!”
其实郗超刚刚进来的时候,桓温心中就已经有预感了。这就是一个局,一个司马聃用生命布下的局,他作为棋手,入局太晚,已经无力回天。
“主公,建康城内需不需要搜捕,大江上需不需要拦截?”郗超发现桓温脸上居然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怀疑他是不是被坏消息吓傻了。
“不用想了,我们都被司马聃耍了。如果猜得没错,这首诗是告诉我们,他们都去了洛阳,找赵川去了,这是赵川写过的诗吧?”
桓温将桌案上那张写着字的白纸,递给郗超。
郗家两房各有一个女儿在赵川那里当夫人,还都生了孩子(有一个怀着),郗超作为有关联的人,不便发表意见,于是便保持了沉默,毕竟他妹妹也是赵川的偏房呢,哪怕那个妹妹是庶出,他是嫡出。
“让淮南前线的邓遐去追截吧。他们准备一定不充分,不然我们怎么会一点都没察觉呢?主公现在还是要先稳定建康城的局势再说。
新皇登基已经刻不容缓。不如从司马昱子嗣当中选一位当幼帝吧,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郗超不愧是“盛德绝伦席嘉宾”,一瞬间就找到了救场的方法。桓温补充道:“司马曜乃是司马昱现在仅存儿子中最大的,就立司马曜为皇帝吧。”
司马曜,此时不过三岁而已,当真是黄口小儿都不算了。
郗超皱了皱眉,让一个皇室偏房的三岁小儿当皇帝,这吃相也是够难看了,简直是在脸上写着“我要造反”。
不过也没什么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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