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火车这么多年了。”徐畅然说道。
“是啊。我们那时候很艰苦,全都靠自己。那时候火车不是要烧煤吗,后来上级说我们自己弄一个小煤矿,派我去当矿长,当了5年。”李大也伸出右手手掌,五个手指头张开,对徐畅然说道。
“是吗?那你还得到井下去?”徐畅然问道。
“经常下井,刚开始的时候天天都要下去,后来稳定了,就下去得少了。”李大爷说道,见徐畅然认真听着,他继续说道:“那个矿井在cF市外面几十公里的地方,是个斜井,一般煤矿是竖井嘛,我们那个是斜的。那里的煤是褐煤,是质量最差的一种煤,燃点低,你架几个煤块在上面,下面用一张报纸叠起来,用火柴点燃报纸,煤块就能烧起来。”
“煤矿的bàozhà有两种,一是煤尘bàozhà,就是挖煤时产生的灰尘,达到一定浓度后就容易bàozhà,这时就要把煤尘吹出去,还有一种是瓦斯bàozhà,瓦斯在煤层的缝隙里堆积,它的压强比外面大,被挖开后它就冲出来,产生bàozhà,这个叫瓦斯突出,这个是没办法防止的,碰到了就很麻烦。不过现在好像有什么东西,可以测那些地方可能有瓦斯突出,防范bàozhà。”
李大爷讲得起劲,徐畅然认真听着,知道这些是他一生经历的浓缩。到养老院和老人聊天,很多时候都是听老人的回忆,老人也借此机会梳理自己的一生,以讲述的方式宣泄一下平时淤积的情绪。
“我当矿长5年,死了两个人。”李大也对徐畅然说道。
“不会是瓦斯bàozhà吧?”徐畅然问道,如果是瓦斯bàozhà,才死两个人,也算万幸吧?
徐畅然知道,故事的"gao chao"快要到了,他专注地望着李大爷,等着他讲下去。
“不是瓦斯bàozhà,也不是煤尘bàozhà,是zhàyào。”李大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是对过往经历释放后流露出的满足的表情,“一个战士,很能干的一个人,我没见过他。他带着雷管和zhàyào下井,违反规定了,雷管和zhàyào是不能放在一起的。下井后有一个拐弯的地方,那里有一根电线破损,luǒ露出来,在那里发生了bàozhà。”
“那责任在哪里?”徐畅然问道,他想知道责任在破损的电线那里,还是战士违反规定这里。
李大爷指着自己的鼻子,“责任在这里。”
“也不能这样说,你是有一点领导责任,但实际上……”徐畅然说道。
“实际责任,那个战士也有,他要是不违反规定,就不会bàozhà,四个zhàyào包啊,这么大的。”李大也比划了一下。
徐畅然一想,也对,电线的破损在井下难免,所以控制人的行为更重要,如果那位战士不把雷管和zhàyào同时带下去,这次bàozhà就不会发生。李大爷说,井下对电线的处理很讲究,开关都装在一个大铁盒子里,防止开关动作引起的火花导致bàozhà。
“那个战士什么也没留下,连脚上穿的长统胶鞋都没有找到,一个星期后从土里找到背上的一块ròu,就只找到这么一点。他后面跟着一个副排长,也死了,是脑袋上砸了一个窟窿死的,前面那个战士身上的一根骨头飞过来,戳进去,死了。”李大爷说着,低了一下头,指着天灵盖说道。
听到这里,徐畅然突然感觉李大爷可能记忆有误,他chā嘴问道:“那个副排长应该是戴着安全帽吧?”
“是的,戴着安全帽,前面还有一个矿灯,电影里都能看见的,就是那种灯。”李大爷说道。
“他戴着安全帽,前面还有一个矿灯,然后飞过去一根骨头,把他戳死了?”徐畅然问道,他怕李大爷没有理解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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