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名为绝望的情绪。最后也只得告诉他安天命是被谋杀的,他们正在竭力调查,会给他一个结果。
“这就是你说的命么?”
那时的陈凡自言自语着,似是在问年轻警官,又似是在询问已然逝去的安天命。
所谓的得失自在本心。
那家盲人按摩院的老板,便从安天命变成了陈凡。老人一生无牵无挂,无子无女,因此陈凡是唯一的继承人。
至今年,尽管警局依旧没有给他那个答案,但是他也没有去追问过。反而做事更加一丝不苟,与客人谈笑风生,像是变了一个人。
像是,当年的安天命。
然而,世事无常。从年幼时夺走他双眼的那场车祸后,几乎再也没有做过梦的陈凡,在一个静谧的只能听得到虫鸣的夜里,做了一个异常恐怖的梦,在梦里自己被困在了密室,被一具爬满蛆虫的尸体割掉脑袋。那梦境异常的真实,就好像曾经真实的发生过一般。
之后,陈凡便以孟奇的身份在候室清醒了过来,但是完全不记得作为陈凡的所有事情,直到在通风管道,被那一束白光映照出陈凡的脸时,他才记起,他是陈凡,一个永远也不可能用双眼看到这个世界的盲人。
所以他醒了过来,想起了他满是遗憾的过去。但是在脑闪过所谓“诸梦空间”的种种,让陈凡有些震惊之余,更多地则是激动。“诸梦空间”这四个字,似乎解释了之前所发生的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这里是梦的世界,所以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所以,这里必然是陈凡的幻想世界,一个只需要做任务就可以实现自己目标的地方。也许正是由于陈凡想起了自己并不是孟奇,或者是因为一些突发情况让他发现这里并不是现实,而导致他在梦有了自己的意识,可以去操控梦境,也就是所谓的清醒梦。
而这一切陈凡都不在乎。他所关心的是,自己终于可以看到了,尽管这只是梦,但也是失而复得十几年的梦。
陈凡努力的张大双眼,眼满是精光的四处打量着。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飞,自己只在收音和电视上听到过,这还是自己第一次乘上飞。舷窗外黑色的就是乌云,亮银色的是闪电,这些他只在发生车祸之前见到过,只是并没有这般吓人罢了。
座椅前,椅套兜里放着不太厚的旅行杂志,似乎被翻了又翻,页脚上满是褶皱的痕迹;扶上,亮黑色的塑胶材料似乎也有些做旧了,侧边按钮旁被挖了一个小坑,里面却被一块嚼烂的口香糖填充;头上,两个不知道做什么的按钮灯莹莹的亮着,一旁像是梦里排风口的迷你,在吹着有些和煦的风。
原来这就是正常人的感觉,这就是作为盲人时的自己从来感受不到的。还未失明前的自己为何就从来没有觉得,能够看得见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
有那么一瞬间,陈凡甚至想畅快的吼一声。
如果,安天命还在,或许自己就可以看的到他的长相了吧。
在按摩院的每一天,陈凡都曾幻想过安天命的样子。他以他父亲的长相为模板,以安天命给他的感觉做颜料,脑海的安天命简直就像是一个谪仙,近在身前,却远在天边。
想到这,陈凡便把视线从事物转移到身边人的长相上。
陈凡身边,过道的另一侧坐着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长得肥头大耳,头发间稍微有些秃。陈凡想着,以他的穴位按摩技术,只要这个男人坚持天天按摩,而且自身控制行为与饮食,所谓的秃头都是可以缓解甚至治愈的;坐在这个男人前边的则是一位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看不清脸,此时正和身边的男性有说有笑的,一头扎起的马尾辫胡乱的摆动着;坐在秃头男人身后的则是一个抱着小孩的女人,孩子窝在女人的怀里安静的啃着指,张着一双灵的眼注视着他的母亲,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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