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衣刚伸脚迈进自己的院子,抬眼便看到了立于梧桐树下的公孙无我。
公孙无我身着一袭漆黑色的衣服,只有袖口与领口处是素白色的。他立于梧桐树之下,脸上不着一丝表情,看不出是悲是喜,如丝般的墨发,在清风的吹拂下微微地摆动着,梧桐叶潇潇而下,落在了他的肩头,构成了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在琉衣的记忆之中,公孙无我冷酷得有些可怕,他的脸上无时无刻不挂着一片苦大仇深,仿佛被天下人负尽的样子。所以,对于公孙无我这位师兄,琉衣一向是能避则避,她实在想不通,此刻公孙无我找她,究竟会有何事呢。
琉衣揣着一肚子的心事,慢吞吞地向着公孙无我走去。
在察觉到渐渐逼近的步声之后,公孙无我转过了身,他呆呆地望着琉衣,目光柔得就像是今晚静静流淌的白月光,他这么一望,忘得琉衣有些摸不到头脑。
琉衣对着公孙无我尴尬地笑了笑,道:“不知师兄找我,可有何事?”
公孙无我对着琉衣无比温柔地道:“再过十日,便是师父七百九十九岁的生辰,你是师父最为得意的徒弟,所以,我便奉师父之命,前来接你。”
琉衣挠着脑袋笑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又怎么能够忘记,劳烦师兄亲自跑一趟,我真的是异常过意不去!”
对于琉衣这么疏远见外,公孙无我不由得便冷下了一张脸,他望着琉衣,紧皱着眉头,脸上微微漾起了一层恼怒的神色,“这次是我主动要来的,谈不上什么劳烦!早先,便听闻你去无极山冒险,现在,看你毫发无伤,我也就安心了!才几年未见,你对我,倒是愈发地疏远了!世人只道我杀人不眨眼,难道,我真的就有那么可怕吗?”
见公孙无我突然翻脸,琉衣连忙摆手,对着公孙无我一本正经地安抚道:“怎会,怎会!师兄风流倜傥俊伟不凡,倘若你真的可怕的话,红泥师妹,又怎会对你爱慕得那么厉害呢!”
琉衣的那番话,本意是在拍马屁,熟料,公孙无我非但没有领情,那张脸,反而是阴沉得更加厉害了。
公孙无我冷冷地道:“你我今日难得相见,你又何必非要去提那个女人呢!”
琉衣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只能向着公孙无我连连赔笑,在经过了好一阵的敷衍之后,她终于成功地送走了公孙无我。
琉衣揉着自己已经笑僵的脸,刚想回房时,独孤弄天偏不巧地走了过来。
琉衣自顾自地走进石亭中坐了下来,随后,独孤弄天也跟了上来。
琉衣用手臂托着脸,有气无力地瞟了一眼独孤弄天,她弱弱地道:“原谅我,现在真的笑不出来了,有什么事情,你便痛快地说出来吧!”
独孤弄天望着琉衣那副傻傻的样子,不由得便感到了一阵好笑,他用手指扣了一下琉衣的额头,对着她笑道:“难不成,方才,你一直在对着他傻笑?”
琉衣点了点头。
独孤弄天继续道:“他身上的杀气很重,可唯独对你,眼睛中难得地流露出了倾世的温柔,你与你的这位师兄,是有什么深厚的交情吗?”
琉衣对着独孤弄天,无比严肃地道:“怎会!我的这位师兄呢,向来是以冷酷无情著称,他之所以对我好那么一点点,或许,是因为我曾经引开过狼群,救过他的性命吧!不过,他向来是一恼怒就拔刀,虽然是救过他,但在他的面前,我不得不小心翼翼,毕竟,我与他师出同门,伤了和气,终归是不好的。放眼整个天下,能够降得住他的,除了师父与大祭司外,恐怕,也就只有红泥了!”
在闲谈了一番之后,琉衣送走了独孤弄天,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琉衣实在想不到要送什么礼物庆寿才好,手下的一群人只会对着她唯唯诺诺,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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