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衣一干人很快便赶到了戈弋城。
在戈弋城的城门口,独孤弄天深深地皱着眉头,犹豫了好一阵子,在深呼一口气之后,独孤弄天方才缓缓地踏入戈弋城,他表面平静,内心却早已风起云涌。
他该以怎样的姿态去见那位故人呢?以冷漠,以沉默,以居高临下?
独孤弄天命戈弋城的守卫去向戈弋城的城主秋暝幽禀报一声。
一听闻紫离国少祭司亲临戈弋城,秋暝幽立马召集一家老小,准备以最隆重的礼节去迎接独孤弄天。
秋暝幽的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后,激动得频频落泪。
秋暝幽设宴款待独孤弄天,宁慈夫人更是亲自下厨,做了丰盛的饭菜。
独孤弄天望着摆在眼前的饭菜,直皱眉头。
见独孤弄天对着桌上的美食迟迟不肯动筷,宁慈夫人则亲自坐在了独孤弄天的身边,无比体贴地为他夹着菜,满满的慈母的姿态。她一边夹菜一边温柔地道:“天儿,这个是你爱吃的,这个也是,来,多吃点!”
独孤弄天端起盛满了宁慈夫人夹给他菜的碗,毫不犹豫毫不留恋地扣在了地上,青瓷碗狠狠地跌碎,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独孤弄天的脸上布满了阴云,他冷冷地道:“难道宁慈夫人不知道吗,本少祭司,有着严重的洁癖,对于宁慈夫人今日之举,本少祭司很是嫌弃!”一字一句,都是那么地咬牙切齿。
说罢,独孤弄天便绕过宁慈夫人,独自一人走开了。
宁慈夫人用手帕拭着脸上的泪珠,小声地哭泣着。
琉衣见状,立马向宁慈夫人赔笑,并为独孤弄天开脱道:“少祭一路舟车劳顿,心情难免会不佳,方才无心之举,还望宁慈夫人多多见谅!”
一场宴席不愉快地便结束了。
宴席结束之后,宁慈夫人将琉衣请进了自己的房间,望着眉清目秀很是俊朗的琉衣,宁慈夫人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门主······莫非是女儿扮的男装?”
这么一针见血!琉衣对宁慈夫人一眼便识破自己的女儿身惊得愣住了,随后,她尴尬地笑了笑。
宁慈夫人拉着琉衣的手,盯着琉衣道:“想来门主与天儿一道而来,又同在紫离国大祭司的手下做事,门主定是对天儿无比了解的了?”
琉衣客气而又疏离地笑了笑,“无比了解倒是不敢当,但在下多少了解他一些。他灵力高强,总是恃才傲物,脾气臭,嘴巴一得理便不饶人,总爱斤斤计较,他还有着严重的洁癖,但凡是他的东西,他就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去碰。虽然是这样,但他的心地是善良的,做人也是无比地正直,相信假以时日,他必定会成为一名称职的大祭司。”
随后,琉衣又好奇地问道:“少祭司行事一向沉稳,很少有如此冒失的时候,不知宁慈夫人与少祭司······可有渊源?”
宁慈夫人拭着泪道:“渊源?我与他,大有渊源!我是······他的母亲!”
听罢此言,琉衣极为震惊,脸上挂满了惊讶的神情。
宁慈夫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向琉衣讲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宁慈夫人本是紫离国常胜大将军独孤轩宇的妻子,九十七年前,独孤轩宇一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在独孤轩宇的拼死相护之下,除了独孤息宁c宁慈夫人与她的两个儿子之外,无一人在那场大难之中幸免。这桩事情轰动了整个通州大陆,紫离国国君下令彻查,但奈何彻查了九十多年,至今,仍是一桩悬案。
独孤弄天先前便被紫离国的十大长老定为少祭司人选,独孤轩宇生前舍不得儿子受这份苦,便一再拒绝,独孤轩宇死后,宁慈夫人便将独孤弄天交予十大长老,并以此作为筹码,要求紫离国国君应允她改嫁戈弋城城主秋暝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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