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6章 愿常相见の万念俱灰(第5/6页)  人生切莫若初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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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的开心事,她才风轻云淡地将那件闻华嘱咐她一定要告诉父亲的“大事”提了提:“爸爸,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温汲渊马上要结婚了,新娘子是之前每年暑假都会来我们军区小住一段时间的柳蓁姐姐……”停顿几秒,她又笑着说,“我也交了男朋友,妈妈和杜叔叔都很喜欢他,明天我带他来给你看看……”

    更深露重,桑梓榆盘腿在墓碑前坐了近一个小时,起身时整条腿又麻又痛,连站都站不稳。一直像一尊雕像一般安静守护在她身后的温汲渊,上前扶住她,轻声说:“我背你下去吧,你腿之前受伤,还没……”

    他话说了一半,桑梓榆忽地抬眼看向他,这是今晚她第一次看向他——眼瞳清澈,目光沉静,仿佛在看一棵树或是一朵花,温和、客气、疏离。

    这样熟悉却又异常陌生的眼神,让温汲渊觉得心口蓦地一陷,口中的话也戛然而止。

    “不要在爸爸面前说这事,他会担心的。”她看着他的眼睛,温温润润的说完这句话后,稍用了一些力,将胳膊从他手中抽出,却没拒绝他的好意:“那辛苦你了。”

    初冬深夜的烈士陵园,阴森寒冷,温汲渊背着桑梓榆,走在蜿蜒曲折的石板路上,每一步都踏的小心翼翼。

    他知道,他之后大半辈子的时光,大抵都没有机会离他最最最心爱的姑娘这么近,这么近了。

    一路上,两人寂寂无语。

    从小到大,温汲渊背过桑梓榆成千上万次。以前,桑梓榆调皮,一言不合就跳到他背上,用胳膊箍着他的脖子,撒泼耍赖,让他给她做牛做马。

    当年,桑知行下葬那日,也是他一路将披麻戴孝的桑梓榆从山下背上去,又将哭得半昏迷的她从山下背下去。

    那日下山时,10岁的桑梓榆安静地伏在他背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哭泣声和抽噎声,他却清晰的感觉到温热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自己脖子里,浸湿了他的衣服,也腐蚀着他的心。

    此时此刻,无声的深夜里,温热的泪珠从他军装衬衫的领口一颗一颗地滚落进去,一下一下地灼烫着他颈肩的皮肤,那痛感,仿若硫酸滴在心尖。

    他忽然想起——

    很小的时候,大约他四五岁时,曾经在路边捡了一只流浪狗带回家。那是一只黄色的小土狗,眼睛大大的,望着人时眼里总蓄着水光,看上去可怜巴巴的特别招人怜爱,他很喜欢这只小狗,想要养着它,甚至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光”。

    他母亲却嫌狗脏,不同意他养。他求了母亲很久,母亲也没答应,他不得不去求爷爷。最后,还是爷爷发了话,小光才得留下来。

    那时是冬天,他们住在北方的b市,他担心小光夜里睡在外面会被冻死,于是每天夜里,在全家人睡去之后,他都会蹑手蹑脚的来到院子里,把小光从狗窝中抱出来带去自己房间,让它睡在自己脚边。每天早晨,趁家人还没起床,又悄悄把小光送回院子里的狗窝中。

    没过多久,他的行为就被母亲知道。母亲大发雷霆,让家里的勤务兵将他房间的被子褥子床单全部拿出去一把火烧掉,又叫人将家里里里外外消了一遍毒。并且,逼着他去军区医院打了红色液体的狂犬疫苗。

    勤务兵带他打完疫苗回到家里时,小光就不见了。母亲说,她将小光送了人,那人家爱狗如命,小光去了他们家也是享福。

    可没过几天,他无意中听到家里的勤务兵聊天,才知道母亲那日命人将小光一枪打死后,丢到了军区的垃圾场。

    知道真相的他大病一场,每天都沉浸在心痛、自责、懊悔、难过等等各种负面情绪里。那时,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他这一生无论是地上爬的,海里游的,还是天上飞的,任何宠物他都不会再养。

    后来,爷爷来看他时,对他说:“汲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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