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大学,读的只有这么窝囊了。
还没进校门,就没了学费,然后就开始借钱,借遍了亲朋好友。
想当初,踏进高中校园的时候,还有两张伟人头,区区几十块学费,根本用不着发愁,只要稍微省省,三两个月吃喝不愁。
现如今,还没踏进大学校门就只剩两张大团结,学费交不了不说,连饭钱都没着落。细细想来,真是窝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怎么就没了钱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明明是个“英雄”,是个受害者,干吗还要我来买单?
我真想不通。
这些天,我天天都跟龙恒祥通话,一遍遍询问治疗状况。这并不是说,我对他有多么关心,其实,我关心的是钱,是他能否伤愈出院。如果出了,幸许还能省点药费。我关心的是,出院之后,赶紧去趟派出所,把费用给报出来。
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交到诊所的钱,怎么可能还剩?
事实证明,我好幼稚,没有受害者的指控,派出所凭什么抓人?没有验伤报告,凭什么报医药费?何况又是在小诊所。
三天之后,龙恒祥告诉我,说诊所不能呆了,钱花光了。再三天之后,龙恒祥告诉我,说派出所去了,说无凭无据,立不了案。说农作泰根本就没报警,从那天晚上起,一直找不着他,你不知道是为什么。
听到这样的消息,我突然发觉,我真的好幼稚,好幼稚,好好幼稚。
早知如此,我应该押着他仨,抬上胖猪就直奔派出所,让jg chá带着龙恒祥验伤,让那帮人渣先把医药费垫上。
就算不想这么麻烦,也应该掏光他们的钱,先把医药费交了再说。
但是,幼稚的我,自以为正义永存,邪不压正,不言自明,根本用不着咱费心。
当时的我,甚至还在担心,担心会不会像一年前一样,把个“英雄救美”弄的沸沸扬扬。这样一来,满城风雨,路人皆知:半夜两点,公园深处,三男三女,勇斗歹徒。
这样一来,还不得引来众人“围观”?我离得远,听不见看不到也就罢了,可郝秋梅呢?她可是校长的女儿啊!这么大一个校长,你让他脸往哪里搁?
正是担心这个,我才没把人扭送派出所,只想等我走了之后,让农作泰报警去处理这事。还再三叮嘱龙恒祥,一定要低调处理。谁知,低调的不能再低调,连个是非曲直都颠倒了。
结果,气得我没差点吐血,你说这是什么事啊?
唯一的希望没了,我不得不到处借钱。
借钱的方式无非两个,一是写信,二是当面。
我遴选了十五个人,又是十五封“情书”齐发。选来选去,我突然发现,我居然没有哥们,尽剩下一帮姐们了。
那信是这么写的——
某某某,亲爱的:
见信如面,不知近来可好?
我不太好,由于粗心大意,还没进校就被偷了,车费没了,学费没了,饭钱也没了。
本来,给你写这信,应该好好聊聊过往,聊聊人生,说说事业,说说感情,说一些开心的事情。可是,我的心情糟到了极点。如果一月之内,还是没法交上学费,这个大学就彻底废了。
所以,思量再三,我只好向你求援,求救于患难与共的姐妹。
如果方便的话,帮我一把好吗?
不管多少,不管多晚都没关系,这个学期,注定是最缺钱的。因为,学费加生活,一千八百的窟窿,注定是填不满的。
其实我知道,你也很缺钱。帮不了也没关系,千万别往心里去,千万千万。
我只是想,遇到难处,如果不说,不跟你说,当有一天真的辍学了,你一定会骂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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