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才好。我儿, 你是极聪明的,想出两个字来。”藐姑说:“既是小班,取个方盛未艾的意思, 叫做 ‘玉笋’班罢。”文卿说:“两字甚好,只是班中尚少一个脚色。待我写 个招帖,贴在门首,自然有人来做。”上写云:“本家新合玉笋班,名色俱备, 只少净脚一名。愿入班者,速来赐教。”藐姑说:“既要孩儿学戏,孩儿不敢 不依。只是一件,但凡忠孝节义,有关各教的戏文,孩儿便学。那些yín词艳 曲,做来要坏廉耻,丧名节的,孩儿断不学他。”文卿说:“这是容易的。”
----------------------- Page 3-----------------------
藐姑口虽不言,心内暗想云:“那个做正生的,不知是怎生一个人物?倘是 俊俏的,也就是我的福了。”遂作诗一首。诗曰: 玉笋佳名确不易,小班更比大班奇。 饶伊擅尽当场巧,究竟厉非fù所宜。 要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 Page 4-----------------------
第二回 倾城貌风前露秀 概世才戏场安身 却说谭楚玉自从那日听了二位夸美刘绛仙的好处,时刻在心。两三日后, 二位朋友说:“今日有戏,不知老兄可出去看看否?”谭生云:“如此,妙, 妙。”三人遂携手而行。及至到了戏场台上,还不曾有人。其友云:“想是梨 园子弟未到,我们且在这总路口上,站上一会,等刘绛仙走过的时节,先把 他凌波俏步,领略一番,然后跟他去看戏,有何不可!且是那些做戏的fù人, 台上的风姿与台下的颜色判然不同。我和你立在此处,到可以识别真才。” 谭生说:“同是一个人,怎么有两样姿色?”其友云:“这种道理也有些难解, 场上那件毡条,最是一件作怪的东西,极会凌丑fù,帮佳人。丑陋的走上去, 愈加丑陋;标致的走上去,分外标致。兄若不信,请验一番就是了。”说话 之间,见一夥人拥挤而至。 谭生云:“所谓刘绛仙者,就是前面那一位么?”其友云:“正是。小弟 的说话,可也赞的不差。”谭生云:“也不过如此。”其友云:“fù人的姿色, 到这般地步,也够得紧了,难道还有好似他的不成!”谭生云:“方才在后面 的那个垂髫女子,难道不是天香国色?为甚么对了人间至宝,全不赏鉴,倒 把寻常的姿色,那般抬举起来?”其友云:“那是他的亲生女儿,叫做藐姑, 带在身边学戏的。据小弟看来,好便是好,也未必在他母亲之上。”谭生心 内想道:“这位女子,就像胎里的明珠、璞中的美玉,全然不曾琢磨的。非 具别眼的人,那能识认得出!这种道理,不但他们不知道,也不可使他们知 道。若使见知于人,则天下之宝,我必不能独得矣。也罢,我且依他说个不 好,自己肚里明白就是了。虽如此说,既要结识他,须是在未曾破瓜的时节, 相与起头才好。我且随众人看戏,待他戏完之后,回去的时节,尾在后面, 看他家住那里,然后好想个进身之法。”遂转身云:“毕竟是兄识货,方才那 个女子,初见便好,过后想来他没有甚么回味。还去看戏要紧,不要耽搁了 戏。”这正是: 当场一刻胜千金,莫把闲词误寸yīn。 其友也口号一绝云: 拉友观场破寂寥,评声论色兴偏饶。 非关举世无明眼,天与忽然秘阿娇。 及至到了戏场,早本已开演的是 《西施归湖》,接的是 《挑帘成衣》。真 个是人人的夸好,个个称强。只是谭生心中,别有所属,所以唱的虽好,也 恨他不一时散场,早些归家。到了杀戏的时节,谭生挤在人空里,一直送他 到家,还觉余兴未尽,亦唯赞叹而已。及归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