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亮光,十分刺眼,直直地照shè着我的双眼,可我却没有一丝力气去避开那道强光。
“医生,医生,他的眼睛睁开了。”我的耳边飘散着肥仔亢奋的声音,微弱得像是隔在云端,模糊得像是泡在水里。
我看到肥仔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一张床前,待环视四周之后,我更加确定这是在医院,因为一个护士从走廊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堆yào瓶。我走到肥仔身后,想看看他们围聚着观察的究竟是谁,可他臃肿的身体挡住了我的视线,于是我绕到了另一边。我惊诧地发现,病床上躺着的竟然是我自己!
“肥lún,我在这儿呢。”我走到肥仔边上,拍了拍他的肩,他只是缩了一下身子,茫然地看了一眼窗子,搓着手说:“这屋子里怎么有一股冷风,你们这儿窗子是不是漏风啊?”
他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说话。我又试了几次,得到的是相同的结果。
我如同一个旁观者一样静静地看着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用镊子和一根竹片翻弄着我的嘴巴,像是要从我的嘴里取出什么东西。那医生说道:“卡在喉咙里太深,要取出来有点难度,不过我们会尽力的。”病床上的自己睁开着迷蒙的双眼,脸色苍白,面容憔悴。那医生最后戴上了胶皮手套,粗鲁地用手指伸进我的喉咙硬生生地掏出卡在喉咙眼里的东西,就像当日我掏弄女尸喉咙里的血玉一样。到底是什么卡在了我的喉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在医院里?我已经没有办法分清现实和虚幻,耳畔隐约回旋着陈潇漪的声音:“想办法逃出去。”
经过一番折腾之后,我看到那医生的手指从我嘴里拔了出来,而且还捏着一块染血的玉石。原来卡在我喉咙里的是一块血玉。肥仔兴奋地拍拍那医生,那医生没料到肥仔会有那么大力气,一个不留神,手里捏着的玉石“啪嗒”掉在地上摔成两半。肥仔“嘿嘿”一笑说:“医生你果然是妙手回春啊,这下他有救了。”他的话音刚落,我就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引回自己的身体。
我的喉咙一阵干涩,而且里面含着一口痰似的,蓦地咳了出来。一个护士用痰盂接住了我吐出来的血痰,她的另一只手在抚着我的后背,看样子她是早就端着痰盂在等我咳出来了。之前晕晕乎乎的没仔细看那护士的长相,此刻近距离接触,自然不忘看她一眼,只那一眼,我就后悔了。有一种“美”,叫颠覆你的三观,她就属于这种,我一直以为护士都是美若天仙的,可她完全改写了护士在我心目中的绝美形象,当然我们不能以外貌取人,毕竟从小老师就教育我们心灵美才是真的美,不过这种话从来都是骗人的。看完她之后,我的眼睛更加昏花了,耳朵也开始鸣响,身体虚弱得只想倒头睡觉,但看到肥仔那张鲜活而又肥腻的脸,我又忍不住跟他搭话,我说:“你怎么还活着?”
“老子命长得很,当然活着,倒是你,不知招了什么鬼,怕是命不久矣。”肥仔调侃道,我问他我是怎么被送到医院的,肥仔开始回忆之前发生的事。他说我们开车返回陈宅找二愣子,但是没有找到,后来就把车子停在了陈宅门外,决定守在那儿等二愣子,但不知不觉间两个人都在车里睡着了,后来他是被一阵奇怪的噪声吵醒的,一醒来就看到我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己自言自语,就像被鬼上身了一样,一边说着,“别费劲了,这是染香玉,也叫吸灵玉,只要进了活人的喉咙就不会出来,除非它已经吸干你的血和你的三魂七魄。”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血玉死命地往自己嘴里塞,倒像是有人控制着我的手,硬要把玉塞进我的喉咙里。
肥仔当时都看傻了,完全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等他想要阻止我的时候,我已经倒在车里不停地抽搐,而且口吐白沫,四肢僵硬,情急之下,他就开车送我到了医院。我揉着太阳穴,一点点梳理记忆,我说道:“我记得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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