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岂胜诛乎?今尔来此,我只道牛达悔过,自新无路,求代为奏明耳,乃计不出此,殆畜生之不若也!尔为之用,尚是人乎?”掣剑作色道:“若非故旧,一剑两段!速去照会牛达,备办受死!”严勃再yù开口,只见旁边两个家将推扶下船。
严勃去后,铁柱怒犹未息。家将云霁道:“处于绝境,何不诡从之,再想良谋?”铁柱道:“汝未之思也。从之而遭诱杀,是身名俱损也。即不死而无可乘之机;幸而成功,执刀笔者谓已降敌,因不满所yù而更叛之,将何所辩诉耶?若系小岛之主,则可为之,于死中求生。今乃大国堂堂之将,且朝内奇才异能者不乏其人,智谋骁勇之士何胜屈指。节义而死,岂愁无执仇泄恨者乎?向闻西庶长云:『人生浮沤泡影,得所即死,切勿乱步』。今日方信此言之妙也。”云霁诸人点头叹息。
忽闻船内喊道:“舱板都漂浮起也!”原来牛达见严勃说铁柱不动,立将严勃斩首,随令熟悉岛内水xìng的将官海鸥、海鹅领军没入,将铁柱舱底絮眼放通,水渐冒上,船渐沉下。众将士或持篙,或拖棹,纷纷赴水逃命。铁柱安心待死,坐着不动。
忽然搭钩由后到来,钩住肩膊,云霁慌忙拨开。又有搭钩伸到,钩住云霁往下拉去。铁柱神闲气定,数钩到身,脚底板浮,坐立不稳,加之饿久,力气全无,正为擒去。云霁被钩,挣不能脱,乃拔刀自刭而亡。
铁柱遭缚,见着牛达大骂“叛国贼种”,牛达大怒,令放前行,将铁柱悬空吊起,着五十名军士,分十次轮流鞭打,须待叫饶方止。鞭有两个时辰,愈打愈重,愈骂愈高。牛达道:“且止。用火香烧之!”军士割去衣裤,用火香乱戳,烧得皮烂血尽,浑身焦枯。住嘴不骂时,已无气矣。牛达令抛于洋内,其尸不倒,立浮水上,逆潮向北而去。贼众骇然。
牌行次早,只见快船纷纷而来,都系诸将报得沿边城邑。
牛达逐次登记查检,直到日暮,只无望真、新岸二处信息。想道:“赵世基、谈古二人员才德优裕,然兵将倍于他处,如何不下?事有可疑。”差快船再去打听。当晚筏到阳光滩边,有船迎上牌来,却系晓将哈里丁,因同安得胜夺了阳光岭,望见巨筏将到,自来迎接。细道得胜情由。牛达大喜,令会筵宴,持玉觥敬酒以荣之。
次日,同上岸,到得岭头,安得胜接见,牛达携手入营。
得胜道:“今早探军报道,有兵马由青牛山后分往南北而去,俱系『韩』字的旗号。”牛达惊道:“系韩速领乒来也!”石犹道:“未必系韩速。他只一人,如何两处旗号都系『韩』字?此刻就系韩速,也不能避,只须得地利,便可制胜也。”牛达道:“地利何在?”钟图泰道,“控制高峻,莫若青牛山。离此一百五十里,北通比山,南达滋荣。”石犹道:“似此利便,当飞往取之。迟恐为敌占据也。”牛达道:“哈里盯石犹、钟图泰、钱如山四将,带裨将百员、精兵五千,前往据之。如有敌兵在上,必须奋勇夺来,不可有误!”哈里丁等得令带齐兵将,如飞趱去,两个时辰,早到青牛山下。望见上面旗旌飘飘,已经有兵屯扎。石犹道:“此山形势控带非常,可惜迟了!”哈里丁道:“来迟,难道就罢了?况上面兵将无多,若不尽力攻取,空手回营,定然为人所笑。”钟图泰道:“且用战书以诱之。他不理,再攻未迟。”哈里丁道:“哪里守得?”石犹道:“军士行来,已经饥疲困殆。仍是先下战书为是。”哈里丁道:“尔写!尔写!令飞持去。”石犹修书,着健卒投递。
又见探骑报:“南边有『韩』字旗号大队到也。”哈里丁提刀上马道:“且待我去抓得首级,回夺青牛山,以免在此闲坐。”石犹道:“只奉令取山,并未奉令截杀,多什么事?”哈里丁道:“这军若不先除,使成犄角之势,山更难龋”乃带五百骑兵如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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