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老婆,也大家可以轮流换转,不像常人这样认真,故此叫做白莲教,又叫做无碍教,说受一位圣贤的古人唤做李卓吾,他在湖广麻城县一带地方开这教门起的。近来咱这巨野县里一位爷,原是秀才,名唤鸿儒,重新广滨教法,收集徒众,他自入了这教,就不去考秀才了。教门不论男子女人,只要会骑马、会shè箭、不吃牛ròu猪ròu,就收用了。那徐爷自己原有一二十万家私,如令各处凑集,只怕有整百万了。雷爷若有相知,我傅你,你傅我,大家拉得些人。正有受用的日子哩。些些酒菜,何足挂齿呢。”雷老儿道:“原来如此。这教门倒极好,只是要隐密些,不可把官府知道,怕不稳便。”丁寡fù道:“为此缘故,徐爷巡游各县只带几个心腹。巡到一处,同教门中fù人歇了三夜两夜,又往别处查人去了。雷爷你可在心,包你有大大好处。”又吃了一回酒,雷老儿别去,心里想道:“原来他是什么白莲教,落得吃他些儿,遇巧和相知说说,也不打紧。”
他自己没了老婆,一个儿子入赘在丈人家,独自个住间土房,紧贤贴着丁寡fù右首。偶然一夜,为天寒多吃了些烧刀子,有几分醉了,爬上炕去,在梁上穿了个窟笼,看丁寡fù做什么子。不看犹可,看了吃一大惊。只见他拿个小小布袋儿,把手伸进去取出一把纸人儿来,放在地下,口里念念有词。顷刻间,纸人儿都活了,轮轮使剑,就如jiāo战一般。他母亲坐在炕沿上,笑道:“又不上阵,弄这东西怎的?不如弄两个人儿出来,咱两个快活快活,也好省得冷巴巴的两个自睡。”只见丁寡fù喝一声“去”,那纸人儿依旧变做纸的不动了。又在布袋里取出四五个象是柳条做成的人儿,也有男的,也有女的。他拣了两个眉眼清朗的男人,其余依旧和那些纸人儿都收拾在布袋里去了。剩的两个柳条人儿,丁寡fù拿起来一看,口里念念有词,念完了咒,叫一声“董大起来!”先是一个跳起来;又叫一声“满场儿!”又是一个跳起来,都顷刻间变成七八尺长的大汉子了。惊得雷老儿目瞪口呆,只得且看他如何了局。但见丁寡fù付道:“满场儿去陪老nǎinǎi睡。”自己拉了董大,都脱得精赤条条,上炕去搂着睡了。雷老儿道:“原来有这些妖!怪道他人也众,钱粮也多。有了这做作,谁不愿执鞭坠镫,跟他做事?”从此一傅十,十傅百,正月里就收了三百多人了。恰好徐鸿儒巡游到郓城县,丁寡fù把名册与他看了。徐鸿儒道:“乌合之众;心腹尚少。只当以聚众往泰安州进香为名,就收了一千二千,料县官也奈何不得咱们了。”徐鸿儒住了两夜,和丁寡fù颠鸾倒凤,自不必说。监行分付:“小心在意。人众须要驾驭得好,不可贪了yínyù,有些偏向,便生出事端来了。只是来的个个好,完了只像没有事的,才是第一妙诀。”说罢,领了从人去了。
好个丁寡fù,他在三百多人里选了十个能事的,做了香头,造起泰山进香的十面旗来,每一个香头领一面旗去,招那进香的入旗。他又用了三十两分上银子,央济宁一个翰林封君,与了郓城知县一封书,说连年荒歉,今有善信男女虔诚往泰山进香行礼。保一境太平,那旗上都写着“风调两顺,国泰民安”八字,求知县每一旗上用一颗红印。你道这样好做情的,那个不依?竟在十面旗上用了十颗红印,这就是他们的身符了。丁寡fù期定在二月十一二日起身,赶三月初一日上泰山烧香,哄动了地方。一个小小郓城县里,也有白莲教,也有真正进香的,共有二千人往泰安州进发。三十面大锣,五十面小锣,打着锣。高声念佛,一路上好不热闹。正是:
须信佛门真广大,圣贤好绝总收罗。
且说丁寡fù泰山进香回来,一路又纠合了好些人入伙,入他白教的足足有一千人了,差人知会了徐鸿儒,各各教他演习弓马,不在话下。那知朝中只有魏忠贤专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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