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
黑瞎子哼了一声,“穷了一座怀荒,倒是养肥了一个步郁乙。”
“多说无益,”樊褚道,“你继续监视他们,小心点,我们在后面跟上。”他又派出一个哨骑,往东寻找援兵。
黎牧将抽出的剑又重新收回鞘中,等黑瞎子离去后,他低声对樊褚道,“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怎么?”
“按理说,雪豹骑一路南下,都抵达黑木林了,显然有使命在身。但依照黑瞎子所说,他们十人都在一起,既无前哨,也没有断后的警卫,却偏偏行进缓慢,完全没有一支精锐军队该有的样子。”
樊褚有些疲惫,他一夜未睡,脑子完全跟不上黎牧,只得垂着眼皮道,“黑瞎子不会看错。”
“事关重要,他当然不会看错,”黎牧坚持道,“可这会不会是雪豹骑故布迷阵?他们走得如此缓慢,是在等什么?北疆以南可找不到一个柔然人,如果不是等自己的同伙,那就是在等猎物送上门。”
“猎物?”
“追兵。”黎牧说得不能再明白了。
一阵冷风吹来,樊褚不禁打了个寒颤,稍微清醒了些,“你是说,雪豹骑发现了我们?”
“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黎牧注视着远处灰暗的黑木林,那是怀荒南下秀容川的必经之途,东边是峭壁高陡的青海山支脉,而西边则是奔流急湍的阳曲江。过去几百年里,无数恐怖传说深埋在阴森的黑木林中,有食人魔c地龙和噬血狂蜂,更不乏魑魅魍魉。事实上,黑木林里到底有什么,没人说得清。他只知道那片林子很大,三年前他被绑着北上怀荒镇时,在幽深的密林里度过了一个晚上。他不由得强调道,“不管怎么说,雪豹骑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如此谨慎行事,甚至不肯分兵。我们最好不好追上去了,只需守在林口等待援兵。”
然而樊褚并没有听从他的意见,“我们只要走得慢点,援兵迟早会追上来的。但此时不继续前行,恐怕会丢了雪豹骑的踪迹,到时候再去寻找就很难了。何况秀容川也不止尔越部一家,一旦雪豹骑进了秀容川,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去联络其他六夷部?那里还有跟尔越部不对付的乞伏部c坚胡部和步斛部,乃至更多各怀鬼胎的六夷人,北境早就不是太武皇帝时的北境了。”他还有些话没说出口,当洛阳的贵族们沉陷在纸醉金迷之时,却不知危机四伏。北疆七镇的士兵一年比一年少,内附的六夷愈发蠢蠢欲动,谁知道柔然人会不会跟他们有什么勾当?
一想及此,樊褚不禁感到犹豫。他深信尔越家不会背叛大魏,但也知道秀容川各势力错综复杂,一旦不小心掺和进去,就难以全身而退。
不到片刻,哨骑们已踏入黑木林。
荒叶在脚底蔓生不止,怪枝勾拉着骑士们的白氅,黎牧小心翼翼躲避着,看到一些杂草正从黑泥与碎石间顽强生长着。他不仅有些好奇,“我听说秀容川的尔越大人不止一次率兵北上,以支援七镇,但他们是怎么穿过黑木林的?”
也许是骑士们察觉到周围气氛莫名压抑,一时间,他们对这个话题充满兴致。
没等樊褚回答,一名哨骑张口道,“他们有捷径。”
“不,黑木林对所有人都一样,可能他们找到过一条小径,但野草又把道路淹没了。”有人纠正道,“没有路,只是尔越家的人对黑木林格外熟悉,他们向来都喜欢在林子里打猎。要经过这片鬼林子,他们比任何人都快。”
前一个人坚持道,“肯定有一条不为人知的路。”
当他们争吵时,樊褚凑近黎牧道,“要我说,他们根本没走黑木林。一支数千人的军队想要通过黑木林,跟十几个人走这条路完全不同。当然,想坐船从阳曲河北上也是找死。唯一可能的是,尔越部先是往东,数十里外有座叫对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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