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初期,我在写《王国维及其文学批评》时,常常引用《诗词散论》中论王国维的说法,更增加了我对他们的景仰之心。不过自古以来,因为读书而仰慕作者的人,常常未必能有机会与作者见面。像杜甫尊敬宋玉,就曾发出“摇落深知宋玉悲,风流儒雅亦吾师。怅望千秋一洒泪,萧条异代不同时”的悲慨。辛弃疾仰慕陶渊明,曾有“老来曾识渊明,梦中一见参差是”的想象。我所仰慕的王国维早已成为古人,而对缪钺先生我也没敢存有能见一面的冀望。
1981年4月,杜甫学会第一届年会在成都杜甫草堂开会。南京师范大学的金启华先生把我的一篇论杜甫七律的文章提jiāo给了大会。当我接到会议通知时,正是U.B.C.大学期末,本来不易抽出时间来开会,但是因为杜甫一直是我非常敬仰的诗人,我还教过杜甫诗,而且开会的地点又是杜甫草堂,我想在诗圣的故居,跟国内的学人jiāo流学习读杜诗的心得,是个非常难得的好机会。于是匆匆订了机票,飞往成都开会。当时正是春天,4月的温哥华,繁花似锦,但我想草堂的春天一定更美,所以在飞机上我曾口占绝句一首:
平生佳句总相亲,杜老诗篇动鬼神。作别天涯花万树,归来为看草堂春。(《一九八一年春自温哥华乘机赴草堂参加杜诗学术会议机上口占》)
当时就是怀着这样兴奋的心情,我来到了杜甫草堂。在会议议程上,我忽然间看到缪钺先生的名字,我就问工作人员,哪一位是缪钺先生?他们说一会儿就给你介绍。当有人把我介绍给缪钺先生时,我确知他就是《诗词散论》的作者。我告诉缪钺先生,我早年读过《诗词散论》,对我有很大启发。缪钺先生也告诉我,他也读了国内新出版的我的《迦陵论词丛稿》,我们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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