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耸耸肩,双手摊开。
「到底是指没有正常的车站,还是真的没有车站?」
他笑而不语,良久,拍拍裤管的灰尘站起来,双手chā在口袋里往隧道的方向走,头也不回的说道:「不如我带你到附近走走。」
「你是说徒步走到附近的市区吗?」
「差不多,虽然不算是。」这算是什么答案?不过面对着唯一可以沟通的正常人,我无法拒绝他的好意,只得跟着他背后跑。
很快我们两人已经来到隧道的入口,他急不及待的走进去,全身沐浴在昏橘色的灯光之中,不断招手示意我前去,而我却是誓死不进去,僵站在外面的yīn暗天空下,铁青着脸。
连这个看似善意的男人,也是骗人的凶灵吗?甚至我从今早开始碰见的所有人通通皆是吗?其实那场疯狂的噩梦根本由始至终没有完结,而是以这种诡谲的方式延续下去,对吗?
「怎么又是这里?我不要进去!」我以尖锐的声音叫嚷,乱摇着头,恐惧得发软的抖震脚步一直往后退。
「你害怕我会对你做出什么,对不对?」阿荆满脸无奈的回过头。
「我、我只是……」自然是无话可说,谁叫他一针见血的刺穿了我内心的污秽。他叹一口气,在裤袋里掏出一柄幼长的小刀,两指夹着刀锋,把刀柄的方向递过来我面前,以认真的眼神说:「拿去,要是不信任我,欢迎随时刺我几刀,我答应你绝对不会还手。」
「手、手术刀?天啊,你怎会带着这东西?」对这个陌生人抱持着怀疑和防范的心态,我不客气的立即抢过,低头一看,刀刃正在隧道的橘黄色灯光下,闪烁着微微的暗光,轻巧的重量无从让我相信这玩意能够好好保护自己。
「没法子,我总是要负责处理危险或者麻烦的事情嘛。」尚未好好理解他说话里的含义,回过神来,他已经牵着我空余的另一只手继续往前走,握得紧紧,生怕我会逃脱似的。
虽然一辆车都没有,汽车排放的废气味道依然极度浓郁,凝聚在隧道里没有消散,我改为用嘴巴呼吸。圆筒形的空间一直往远处伸延,一丁点细小的白光标志着到达尽头以前的遥遥距离,被环境所扭曲的迷离视线,不知道该把焦点放在那里,给人一种充满着压逼感的错觉。
时间如同是静止般,沉实的脚步声、轻风的吹动声、衣服的磨擦声,不变的持续了数十分钟。前面的男人没有再回过头,本来不是相识的大家没有聊下去,是自然不过的事情,然而这种严肃冷清的气氛,却不是我乐于看见的。
走出隧道,迎面掀起阵阵狂狷的寒风,划破了空气,吹散了面前的茫茫浓雾,没留下半点初春的气息。强行在风中睁开又凉又涩的眼睛,令人震撼无比的惊世景观映入讶异的眸子里,恍若隔世之感。
这里真的是现实的世界吗?
高速公路的几百米开外,被一道十几层楼高的「围墙」硬生生截断了去路,它并不是什么人为建筑,而是呈90度直立的悬崖峭壁,这壮丽非凡的天然屏障呈现着完美的弧度,严密地包围着眼前的谷地,根本无从找寻到什么空隙容许我们穿越而过。
而我几近空白的脑海里只是亮出一个酸楚的念头:没有了,那里都走不了,要困在这个地方了。
阿荆终于回头望我,嘴角牵起苦涩的笑靥,问道:「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你现在明白过来没有?」
「是大地震吧?公路怎么断了,这座山又……现在怎么办?回到医院等候救援吗?不好,可能会有余震,应该找片空地搭帐棚……对了,还有食物和水的问题都要先行解决……」
东拉西扯,我的嘴里自自然然地吐出一堆不经思考的愚蠢说话,心里却是清楚知道单凭地震或者其他天灾,断不会造成这种巧夺天工的浩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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